看完十几分钟的烟花,两人准备打道回府,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女生,停在他们面前,说刚才拍烟花时,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拍了两张照片,要不要发给他们。
女摄影师的审美和技术很好。
一张是两人的背影,远处烟花绽放,高楼伫立,宗勖白侧头垂眸,目光落在和橙的脸,光线不明亮,氛围感却很浓。
另一张也是背影,不过两人侧脸都出镜,宗勖白在擦拭她脸上的泪。
和橙要了相片,同女孩道了谢谢。
她第一次在太平山顶看烟花,就被善良的人记录,像中了奖,心情愉悦。
回去的路上,林间小径,光线幽暗,头顶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若是寻常女生指定被吓得缩进男友怀里嗷嗷叫,但和橙不是。
宗勖白见她拿着手机电筒东张西望,一点也不惧怕这样的环境,明明才刚经历过劫持那一遭,可短短几个小时从她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害怕的痕迹,他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疼,她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坚强?
“你似乎不怕黑。”
“我家后山到了晚上比这里更黑。”和橙绵绵地笑:“小时候村里经常停电,家里都是用蜡烛照明,借着那点光炒菜吃饭,吃到毛毛虫,奶奶还说补充蛋白质呢。”
“村里人干活都是天黑才回,有一次跟着奶奶去田里,回家的时候黑漆漆的,踩到一只石龙子蛇,吓死我了,还好它不咬人。”
说起以前家里的事情,她声音总是很清,话也变多。
宗勖白乐意听,便引导她讲,“听起来很危险,你小时候就经常帮奶奶干活?”
和橙点点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五岁就能踩着凳子炒菜,我还记得第一次煮的菜是茄子,乌漆嘛黑,硬邦邦还很咸,不好吃,奶奶还是把它吃掉了。”
宗勖白想到小小的她站在比自己矮的灶台,炒菜的画面。
夸赞:“和橙bb真厉害。”
听他这样夸,和橙并没荣誉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想有这样的童年。她眨了眨眼,心里那点苦涩压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她真不喜欢他喊和橙bb,把她当小朋友哄,她每次听着都心惊胆颤,看着他凌厉的侧脸,不知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有被人吓得心惊吗?
也许是一起看烟花的放松愉悦还拢在心头,又或许是他今晚表现得平易近人,对他的恐惧有所减少,胆子大了点,问,“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有见过这座山里的鬼吗?”
宗勖白思忖几秒,“中微子应该是有。”
“这样阴森森的山林,肯定是有鬼的,我见过鬼,白色的一团,就这样。”
她扯了下宗勖白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手机电筒猛地从下往上照,哗啦一下,鹅蛋脸全白了,精致的五官投下阴影,吐出舌头,扮鬼脸,发出低低的吓唬声。
可她眼睛清澈又圆润,睫毛长长的,一点恐怖感也无,甚至奶凶到可爱。
宗勖白愣了下,意外她会冲他做出这种动作。笑起来,胸腔震着,气息都在颤,眉眼温柔地瞧她。
不知他在笑什么,和橙皱眉,是把他丑笑了或者吓笑了吗?正要说点什么,“呜……”
她的声音瞬时被压下去,呼吸也被攥取,他两片唇全包式裹着她的,腰间多出一只手,将她往他胸膛贴,在他强势猛烈的攻势下,她的气息逐渐紊乱。
手机贴在他锁骨处,电筒光源照在他脖颈,他的喉结滚了滚,在肆意吞咽她的液体。
和橙认为宗勖白是用接吻的方式惩罚她的吓唬。
阒静的森林,风晃树枝,满地枯枝落叶在他们脚下打旋。
宗勖白的舌轻轻舔弄她的面颊,要在她脸上留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