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风生水起的宗柏延。
左边依次是宗勖白,还在国外读博的妹妹宗舒怡,剩下两个空位。
宗家的规矩,写在族谱扉页上。
每年正月初一,家人必须聚齐。
无论人在香港还是国外,实在来不了的也要宗瀚文亲自点头。
食不言寝不语,也是宗家规矩,沉闷的早餐时间过去,陶桃推着轮椅上的人离开。
阿爷不在,正在倒时差的宗舒怡打了个哈欠,瞥见宗勖白的微信消息,嘟囔着,“哥哥还用微信呢?你玩得明白吗?”
宗勖白放下碗筷,优雅地用湿巾擦拭唇角,推开椅子,“五百万的粉钻,你应该也玩不明白,我送给嘉欣吧。”
宗舒怡拉住哥哥的手腕:“我玩得明白玩得明白,妈妈有爸爸会送的。”
被点名的宗开元头都没抬。
旁边的妻子笑笑,她披着藏青坎肩,手推波发型纹丝不乱,低调的珍珠耳环,不大,光泽却润,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在颈侧投下一小片柔光,六十岁的人了,身上不见暮气,端庄优雅。
“知我不收才说送我吧?”
“嘉欣女士不要,舒怡也玩不明白,那不如送我?”宗柏延抬头,建议道。
“天哪,大哥!你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就算了,怎么还来抢我的礼物!”
宗柏延啧了声,“没办法,大哥就是如此见钱眼开。”
“勖白。”宗开元见宗勖白快要离开,喊住他,“待会聊聊。”
宗开元一发话,众人又噤声。
几个子女都怕他,严厉不苟言笑。
长子宗柏延,由于自幼跟着母亲在娱乐圈,只对拍电影感兴趣,毫无管理公司的心思,宗开元也曾阻止过,是陈嘉欣几乎用离婚威胁,换来他的自由。
三妹又还在读博,还未进入公司,尚且能喘息。
而宗勖白从小就是作为宗氏继承人教育培养,在父亲的青眼之下,比另外两个子女都更得势。
得势也意味着,守规、不能出差错、不能选不能退。
老宅书房。
宗开元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羊脂白玉戒指。
“宗德明是怎么回事?把他开除我没意见,怎么还把人差点弄到赤柱?”
宗勖白敛目,“看不顺眼。”
“荒唐!看看港媒怎么编排你?说你狠到连绣花枕头的叔父都不放过,陶桃跑来我跟前,下跪哭闹。”
比起宗勖白,宗开元在人情世故方面更好商量,他要老脸,不想得个残害手足的罪名。
他转身踱到一旁的博古架,拿起一只西周玉鸟把玩,回头打量这个儿子。
“为何看不顺眼?陶桃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叹息了声,“你同他抢女人?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宗德明风流成性,大伙默认,他看上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回头我让嘉欣把控,看看适婚的女孩。”
“不必父亲母亲操心。”宗勖白背脊挺得很直,正视父亲的眼睛,“我自有安排。”
宗开元摸着西周玉鸟的手顿住,“我们不操心你,操心谁?柏延我是管不了,你妹妹也还小。”
“那便公平点,都别管。”
“什么?”宗开元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宗勖白对他的抗拒,他神色一冷,“你既然是宗家继承人,这婚姻便由不得你。”
“我和嘉欣起初不也是联姻?现在感情照样恩爱。”
“行了,出去吧,去看看阿爷。”
宗勖白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紧,骨节泛白。
“总之,您别管。”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