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有意思?”
“不是的,我没有藕断丝连。”和橙抠着衣角,觉得他小题大做,“我只是来看望老师。”顿了顿,鼓起勇气,“我看完老师就会回去的。先不跟你说,他们在等我。”
她手抖着挂断电话。
天高皇帝远,他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回香港再说,那个时候他估计也气消。
宗勖白面前是一个装了冰水的玻璃杯,他眸光狠戾地盯着,捞起杯子重重一摔,正厅劈里啪啦,玻璃碎一地,菲佣吓得气都不敢出。
这还是她们的家主第一次发脾气摔东西。
他闭眼,额头忽然胀疼,仰颈靠着沙发背,他烦躁极了,指腹解了系到最顶的衣扣,指尖沿着长颈狠狠划开,微微的刺痛感令他浑身亢奋。
好,很好,都敢挂他电话了。
他双臂往后撑在沙发,荒废又慵懒地思考半晌,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离开沙发。
炳叔开车,看向后视镜,后座阴沉得仿佛午夜棺材,毫无生机,他还是不敢置信,十分钟前,他家公子说,去溪州,车速快点。
从香港开车去溪州很方便,出了香港,高速公路六个小时就能抵达,如果不塞车,四~五个小时也能到。
宗勖白寡欢地抽烟,车窗户全降,冷风灌进,他的长指偶尔垂在窗户边,骨节分明,指间的烟随风泯。
他眯了眯眼,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显示一张实时地图。
这是一个查岗模式,可以一键锁定对方的位置。
吃烤肉那晚,趁和橙去洗手间,拿她手机,顺便弄的。
当时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用途。
定位显示是在溪州市区,某小区里面。
和橙走向另外三人,和叶言之略微忧郁的目光撞上,他瘦了很多,面容不似上次见面那么憔悴,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少年感十足。
两人面对面,沉默无言。
四人陷入诡异的尴尬,还是江云先笑哈哈打破这种奇奇怪怪。
“做不成情人做朋友嘛。”
叶言之唇角扯出一个笑,清俊的面容在日光下有些惨白,“是,做朋友。”
孟怡憋半天,憋出一句,“对,做朋友也挺好的……”
一直到进了叶言之家,在一声声老师好里面,气氛逐渐融洽。
李文秀知道她们的来意,心里开心得不行,却嘴硬说小手术,怎么还特意跑来看。
师生几个坐在客厅聊天,李文秀话多,逮着她们三个,问学校生活和学业。
“你们待会可以回市一中看看,楼都翻新了,可漂亮了。”
孟怡有些蠢蠢欲动,应承下来。
李文秀又扫向和橙,酝酿片刻,“和橙,有件喜事。”
“刘华前段时间被教育局解聘停职了!教育局章勇先和那几个领导也被查落马了!”
“据说那章勇先贪污了几个亿,年薪都有四百万。”
“看他落马,真是大快人心。”
像有道雷在和橙脑子里劈了道口子,空白了一片。
她没反应过来。
当年刘华试图性/侵她,她找学校领导找律师找教育局都没用。
教育局副局长章勇先和几个领导偏袒刘华,说溪州教育资源本就稀缺,她还不懂事,还企图塞钱给她,让她别再闹事。
十分趾高气昂,将腐败钱权发挥到极致。
甚至找人去家里闹事,去奶奶工作的纺织厂闹事,逼她不得不停止上述。
没想到隔了三年多,他们全部罪有应得。
她不敢置信又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他们那样的垃圾怎么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