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拆散你们。”
宗勖白乌眸寒着,咬上一支烟,擦火舌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响起,‘嘭’地一声,叶言之突然闯了进来,怒气冲冲地抓住他的领口:“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是你!是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拆散我们!”
宗勖白薄唇衔着烟,面无表情地,冷冷地垂睨他,平静疏离的气场仿佛看一个疯癫之人闹事。
他唇角勾起嘲弄地笑,坦率地说,“是又如何?”
叶言之恨他的淡定自若和自大傲慢,也忍了他很久,上次要打他没得逞,这次正挥拳要一巴掌抡过去,和橙看透叶言之要做什么,从盥洗台跳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他没料到和橙会从侧面推自己,腿没站稳,身体趔趄了下,退出了洗手间。
他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瞪眼,“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和橙呼吸起伏不定,她刚刚扇了宗勖白一巴掌,现在还心有余悸,叶言之再抡上去,很难保证宗勖白不会做出什么事,她见识过他把宗德明的头往水里摁的凶狠,知道他生气有多睚眦必报。
宗勖白本来就不待见,不容忍他。
她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他的怒火,“你别乱来,打人不对,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可是他拆散我们!他作恶多端!他就是个混蛋!”叶言之又气又伤心,狠狠地瞪他:“你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迟早会遭报应。”
宗勖白似听见什么好笑的词语,笑得蔫坏,“遭报应?”
“什么报应?比如这种?”
他松弛地倚着置物柜,低眉敛目,砂轮滑动擦亮火舌,一团金色火焰喷出。
火光细弱,看似无害。
可,那团火焰被宗勖白掌控着,许久不灭,缓缓移到抬起的衣袖下方,焰火与白色形成强烈冲击,像银杏叶掉落雪地里。
雪地被银杏沾染,先是角落,逐渐往中心漫延,冒出轻烟。
和橙看愣了,一股焚烧的味道刺入鼻间,她肩膀瑟缩了下。
火势越烧越旺,将雪地啃噬,露出修长冷白的腕,大片烧枯的面料掉下。
宗勖白抬头,神情依旧淡淡,含笑的乌眸睨着和橙,眼瞳里蕴着冷湿,像磷火浮在腐木上。
他笑,腐气从眼角渗出,仿佛湿苔藓一点点把她裹住,她喘不上气。
他幽幽启唇,“是这样么?”
和橙冲到他面前,双手拍在燃烧的衣料,“你干嘛。”
扯着他的臂往盥洗台,水从龙头里淌出来,浇湿破烂不堪的衣袖,水花顺着他的臂蜿蜒。
不过短短几秒,火势碰着干燥的面料,漫延极快,半截衣袖都烧没,边缘焦黑卷曲。
冷白的手肘被火舔过,红得发亮发肿,皮肤底下隐隐透着血丝。
和橙紧紧攥住他的腕,沥沥水面也冲洗着她冰凉的手背,她眼皮突突地跳。
烧毁的衣袖令她毛骨悚然,心有余悸,他怎么伤害自己都能毫不手软。
他真是,外表斯文得体,内核危险疯批。
挤在洗手间的男女,双倍体型差看着异常刺眼。
叶言之怒发冲冠,咬牙切齿:“橙橙,他就是吓唬你!他才不敢去死。”
两人置若罔闻。
宗勖白整个人淡淡地,乌眸落在和橙圆润的脑袋,平静又沉稳,仿佛刚刚拿火烧衣的举动不是出自他。
男人审视的侧脸,和橙的不回应令叶言之愤怒,他上前拉她的腕:“跟我走。”
和橙一把甩开他:“叶言之,你冷静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第一次见到宗勖白时,她们三人也是连成三角形,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