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宗开元看着面前用词挑不出差错的儿子,笑了下,“我倒是没看出来,我儿子如此会养女人。”
“那我倒不用担心你到时候同容家三千金联姻,人家女孩会觉得你眼里只有工作了。”
“容家三千金是谁?与我有何关系?”
“昨晚你不是去沈宅见着了,你姨妈给你介绍的女孩容眠,嘉欣也挺喜欢她,人女孩明媚漂亮聪明,明年硕士毕业回国,各方面都不错,她也有意嫁来香港。”
宗勖白依旧唇角带笑,直接说,“我有女朋友。”
“没阻止你有,你喜欢养在身边便是。”宗开元语重心长又郑重道,“勖白,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其余的就别想了。”
宗勖白唇角的笑意抿去,“什么都能听您的,唯独婚姻。”
宗开元对于这话也不恼,只是冷哼了声,“你多大了?以为自己还18岁?意气用事。你要是像你大哥那样,就算出柜我也懒得理,作为集团未来掌权人,你的另一半必须得门当户对,你要是觉得容家三千金不满意,你可以挑其他喜欢的,京港两地女孩多得是。”
宗勖白只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封建。”
“我要是封建,你连把她养在别墅的机会都无。你也不怕人嚼烂舌根。”
“我正经谈恋爱,有什么好嚼舌根?”
宗开元笑,“扶贫扶到你这个份上,也实属百年一见,别人还不能当饭后笑话?”
“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女孩,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她能有今日,已经是祖上冒青烟。我宗家的门楣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宗勖白瞥一眼对面威严的父亲,眉眼冷峻不怒自威,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直以来,父权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从小到大,一言一行皆要被规束,所思所想要被框定,从学业选择到人情往来,甚至连喜好与偏爱,都得顺着父亲的意愿。
空气安静得发沉,宗勖白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他早已习惯了在这份强势的威严里,收敛所有棱角,不会轻易表露半分忤逆。
但今日,他不想妥协让步。
“宗家是什么门楣?她同我结婚,生能被全国爱戴,死后能在维港立雕塑?”
“婚姻不是交易,我不会为了公司利益,将就一辈子。”
“我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您儿子,我不能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父子二人隔桌对峙,空气紧绷得几乎凝固,多年积攒的隔阂与压抑,在这一刻彻底撕破了平静的表象。
宗开元一口气上来,面色铁青,满眼都是不容挑战的威严,声调陡然拔高,“你如今坐在那个位置,就应该有所觉悟,身在宗家,肩上扛的不只是你自己的人生,还有整个家族的基业和荣辱。”
他目光沉沉锁着眼前的儿子,带着多年掌权者自上而下的强势与威压。
“我给你铺路、托举你坐上如今的位置,不是让你由着性子随心所欲的。规矩、责任、权衡利弊,这些你都该刻进骨子里。”
“一个女人不至于,我都允许你养在身边,你还想怎样?”
他猛地站起,眉宇间戾气尽显,语气冷得像冰,“别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妄想,这件事到此为止。本来我还没把她放眼里,你一而再再而三为她顶撞我,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我要是真出手,她这辈子都无法进入香港。”
宗勖白长睫一顿,抬眼瞧对面的父亲,后颈绷得很直,乌眸平静如凉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打量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面对他的长篇大论,只清晰吐出几个字:“那您可以把我一起打包丢出香港。”
宗开元瞬时头晕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