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橙放在床上时,她紧绷痉挛的肌肉被用力拉扯,加重浑身刺痛,疼苦地埋在枕间重新蜷缩。
宗勖白一愣,不再动她,用绸被盖住她冰凉四肢,打电话告知曲医生症状以及如何应对。
曲医生听完后,估计和橙是躯体化发作,叮嘱千万别碰她,先用热毛巾帮她敷腹部,消除残留胃痉挛隐痛。
曲医生过来,确定是躯体化发作,估计长期熬夜、论文高压是诱因。开了短效抗焦虑舒缓类药物。
宗勖白喂和橙喝了药,大约一个小时,发作结束,她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泪水模糊视线,这熟悉的疼痛她能接受,但是被宗勖白看见了。
她是不是吓到他了?
“和橙,好点了么?”宗勖白坐在床沿,将她黏在脖颈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雪白的长颈,苍白的脸蛋浸满水,以为是被疼哭,他心慌担忧地凑近,轻拍她的脊背,
“别怕,没什么大碍。”
和橙把脸彻底埋进枕间,不作声。
“我现在能抱你了么?”宗勖白轻声问,“会不会弄疼你?”
他的嗓音低低传入耳朵,像冬日里焰火上咕噜咕噜冒泡的酒,烫到人心口,和橙本就心情低落,听见他这句话更是溃散。
她想自己承受,不愿这些糟糕事被他知道。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憋住眼泪,伸手攀住他的脖子,他长臂顺势搂住她,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体温有点泛凉,她在他臂弯里好一会,才感知到他的皮肤血液逐渐回到平日里的体触。
宗勖白轻抚她的脊背,薄唇亲了亲她凉凉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对不住,我没早点发现你身体需要休息,以后我们不熬夜了。”
“但是,我马上要论文答辩了。”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我帮你写。”
和橙瞬间被逗笑,“你又不懂我这个领域的。”
“那我让教授帮你写。”
“你好大的架子!”和橙皱眉,知道他只要出手,教授真会帮她写,连忙说:“我要自己写。”
宗勖白半晌没出声,只温柔贴贴她的额头:“和橙,你不用那么努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不是的。
她要努力,她要努力。
和橙鼻腔酸涩,宗勖白不懂。
她想有一番成就,想成为像刘悦那样的女性,想让香港的人提起她,不是只记得她是宗生的女朋友。
她是和橙。
她要凭自己的学识、成果站稳脚跟,将来站在和他对等的高度,别人提起二人,是齐名并肩的和橙,而非依附他的附属。
宗勖白指腹轻抚她红肿的眼皮,又爱怜地亲了亲,“知道你想做到最好,我们尽力而为,身体为主。”
和橙眨了眨眼,嗯了声。
宗勖白陪和橙看心理医生,她有抑郁病史,想要少发作,要配合规律作息、心理疏导、遵医嘱用药。
和橙说她晚上失眠,能不能开安眠药。
吃安眠药易产生依赖,停药会反弹失眠,躯体化加重,医生只开少量的阿普唑仑。
有宗勖白的监督,和橙每天作息规律,加上遵医嘱用药,直到论文答辩结束,没再出现躯体化。
天气越来越热,随着七月的到来,毕业颁授典礼也渐渐近了。
戴上毕业帽,站在礼堂,周遭人声喧哗,同学的欢呼、相机快门声一波接着一波,院长为和橙拨穗时,她内心才强烈感觉大学四年告一段落。
台下同班同学挤在一处,举着花束、互相合照。
于他们而言,毕业没有太多离愁,挣脱繁重的课业,与数不清的小组作业,前路是实习、读研或是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