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她平日不会穿的黑裙,宽檐黑帽压得很低,帽檐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
而女生换上了她的衣服。
换好后,和橙把一部分属于她的东西给了女孩。
然后坐在沙发陷入呆滞。
郑贝青倚在窗边,见她如此发愣,问她会不会怀念香港的荣华富贵。
和橙弯唇笑笑:“可能吧。”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郑贝青看向漆黑海面,语气裹着怅然:“我也想离开。”
和橙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她跟周克骐的感情也不一般。
她们三人并未留在客房,身形高矮体态和她极为相似的女生缓步走到前甲板,背对岸边,和郑贝青聊天。远远望去跟和橙没什么两样,专门用来混淆监视目光。
而和橙蹑手蹑脚顺着后侧扶梯往下走,有个男人跟她接应,这里的游皮艇躲在大船背光处,她紧张地踏上橡皮艇,压了压宽檐黑帽。
小艇贴着水面礁石阴影,消失在夜色。
她低头,望着一路破开的水面,心脏坠落。不知宗勖白怎么样了。
漆黑小艇很快抵岸,荒滩无人,和橙搀扶着男人上岸,快速找到郑贝青准备好的轿车,插入钥匙,启动引擎,导航机场。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向后退,沿路的路灯、海岸线零星灯火闪过,晃成光带。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绷得发紧。
这是她待了四年的地方,她忍不住往窗外看,想要多看几眼。
忽而,海面上空骤然炸开璀璨烟火。
是维港烟花。
和橙心口一揪,每年生日晚上十点,宗勖白都会为她在维港燃放十五分钟烟花。只因她曾在跨年时说过烟花很好看。
她望着漫天绚烂,指尖收紧方向盘,过往和他一起欣赏烟花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油门一踩,迎着缤纷星火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