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弘瑶把矛头指向祁孝平,众人都很愕然。
毕竟在座各位几乎都知道祁副局长是宋括阳背后的靠山,怎么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原本一直想着要叫人阻止萧弘瑶的鲍局长,终于冷静下来,侧目审视着祁孝平。
“怎么回事啊?”
祁孝平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萧弘瑶一手扶着讲台,一手拿着话筒,娓娓道来:“跟王臻文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不同,祁孝平和陈正清都是真正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特别是祁孝平,他厌恶痛恨王连升王臻文这种靠着背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官二代官三代,他和陈正清成为至交好友后,两人在这方面的观念一拍即合,他们决定把趴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拉下来。”
“他们的目标是先把郝正通干掉,以方便王臻文合并一厂二厂,合并后的安阳国营花炮厂,有机会跻身全国前三的位置,之后,再想办法干掉王臻文,顺便把王臻文背后攀附谷家势力的鲍局长,给拉下来,祁孝平取而代之,再拉陈正清成为花炮厂厂长。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陈正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很笃定自己能上位的原因。”
“等陈正清上位后,接手的是一个即将跻身全国前三的花炮厂,只要业绩冲上来,那就算是祁孝平主政的成绩,他也可以借此继续平步青云。在他们寻找机会的时候,我爸爸不小心撞进了他们的视野,他们以我爸这个无辜的可怜人作为诱饵,寻找万景帆这种花炮倒卖中间商作为帮手,开始编织一个无形大网,把王臻文梅秀云郝正通全部一网打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爸是最可怜无辜的蝉,王臻文曾经以为自己是黄雀,郝正通是螳螂,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黄雀是祁孝平和陈正清。”
还妄想着以后能靠祁孝平想办法搭救自己的陈主任,立刻反驳:“萧红瑶你是得了妄想症,在这儿胡扯,乱编故事!”
萧弘瑶笑了,“我编故事?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把我曾经以为站在我这边的领导拉下水?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吗?”
刚刚有点动摇的吃瓜群众因为萧弘瑶这句话,又笃定相信,萧弘瑶说的是真话。
说着萧弘瑶从演讲台上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十年前县委组织的军训,祁孝平和陈正清的合影。他们两人识于微时,是好友,但在大家面前,他们从来不提这层关系。”
陈主任辩解:“一起军训,拍过照片,不是很正常吗?我和祁副局长一直以来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同志战友情,我们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大家平时来往不多,我也没必要到处跟人说吧?”
曾副县长也问:“有其他证据吗?”
显然依靠一张照片是完全不足以证明祁孝平是主谋的。
“曾县长,我有其他证据。灯光能调暗吗?舞台灯关掉,就留两侧壁灯。”
这样现场不会完全没有光亮。
曾副县长看了眼冯书记,冯书记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萧弘瑶身后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里面一层是俱乐部平时放电影的白色幕布。
楼上放映室的放映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有投影打在幕布上,只见银幕上出现了一个饭店包厢的场景。
桌上是简单的饭菜,有人离开包厢去上厕所,有人去结账,只剩下两个人隔了两个位置坐着。
等包厢门关上,其中一人快速侧了侧身,说:“怎么办?萧红瑶打电话跟我说,她爸的举报信里写了我!”
大家认出来了,说话的是陈主任。
另外一个侧身坐着的则是祁孝平。
见到这画面,陈主任和祁孝平都愣住了。
这是上次宋括阳请客吃饭的地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