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特别高兴,”刘盈婕笑笑不接茬,举杯说,“这杯以茶代酒,我敬您。”
林卫军抬手虚按了一下她的杯口,说:“你们赵支很有心,可是这总以茶代酒,那不行啊。”
赵逸飞早在边上斟满了酒,“您说的是,我喝三杯。”毫不犹豫地仰头满饮,喝完尽管极力按捺,他还是呛着了一样不住咳了几声。
“你看,我又不是来灌你的,慢点喝,小赵。”
林卫军脸上浮出那副虚伪至极的假笑来,钱闰在边上看一眼就几欲作呕。
刘盈婕放低杯口,故意悄声道:“我这一喝酒啊,就上脸,到时候弄得脸红脖子粗的,给咱们局里丢人,就不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可丢脸的,这上脸的人,可未必不能喝。”
“但这不上脸的,还越谈越有见地、越有兴致的,那一定是海量,”刘盈婕连碰了两下林卫军的酒杯,巧笑嫣然,“我这一杯别看是水,崇敬的心意可跟酒是一样的,来林局,我跟您干了。”
刘盈婕句句得体,三言两语间,竟把老滑的林卫军捧得心花怒放,红光满面——钱闰一时对她格外刮目相看,到底谁说博士都是书呆子的。
林卫军又蹭着身子压过来,“去敬一圈各位领导,小赵领上小刘。”
一圈?钱闰心下一紧,这一圈喝下去真要人人三杯,赵逸飞还能受得了么?
赵逸飞已是顺从地点了头,正要去拿酒。
“林局,要不我跟上刘大吧,”钱闰忽地起身开口,“我俩都是头一回来学习的新人,再说我也是个副职,领导们支持我们队里的工作,我也得表示一下感谢。”
林卫军眼珠一转,饶有兴趣地讲:“好啊,可是你们俩代表刑侦……还都以茶代酒,那就不合适了。”
赵逸飞愣了一下,微微侧过头从余光中看钱闰,很快又收回来,对林卫军道:“那我们队里人一起吧。”
“怎么?”林卫军眯起眼看他,似笑非笑,“逸飞啊,你这个支队长当的,手底下的人一个都不舍得让喝?”
“舍不得,都是宝。”赵逸飞笑了笑,似真似假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