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小声说了句。
“我哪也不走,现在就带你上医院。”钱闰在打车软件上叫好了车,目的地直奔人民医院。
“我不去。”
赵逸飞一字一句颤抖着:“你就算把我绑过去,我也还能拔第三次针。”
他的决然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剜过钱闰的心头。那片青紫还刺目地伏在赵逸飞手背上,提醒钱闰他的倔强没能治愈对方,反倒让他更加伤痕累累。
钱闰深吸了一口气,恳求道:“我送你回家,就到家里。”
赵逸飞没再摇头也没有点头,钱闰就当作他默许了。
一分钟后,钱闰打的专车停在路边,赵逸飞终于还是肯上车了,走过去要拉副驾的门。
“后面。”钱闰拽了拽他,轻轻把人推进后座。
车里的空间很宽敞,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商务车在路上行驶得很稳,可赵逸飞的不适并未因此得到丝毫缓解。
他的双臂交叉箍在胃上,抵御着身体里的一阵阵痉挛,浑身止不住发颤。
“师傅把空调关一下。”钱闰急促地要求道。
此刻温度的变化也无济于事,赵逸飞的身体从直直绷着渐渐倒向一侧,歪斜得厉害,头顶着车窗玻璃,反复吞咽起唾液。
“师傅,能不能麻烦你……靠边停停……”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颈侧的青筋凸起得快要炸开。
车“嘎吱”刹停在路边,赵逸飞跌跌撞撞地下去,扑在绿化带边上又吐了一地。
钱闰追下来,赵逸飞声嘶力竭地往外呕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时,只摸到根根分明,突出到硌手的肋骨。
——真是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狼狈。赵逸飞的双手撑住膝盖,颤个不停,剧烈呕吐带来的晕眩让他很快重心不稳,趔趄着往前栽。
钱闰从背后搂着他,赵逸飞像个脱了线的木偶直不起腰来,垂着头,忽然咕哝了一句。
“什么?”钱闰没听清。
赵逸飞摇摇头不要他碰,迈开腿往前硬是挪了两步,扶住了绿化带里的一根路灯杆。
“怎么了小飞?是不是疼得厉害……”钱闰心中泛酸,抬手去拭他脸上的汗水。
街边灯红酒绿,烟火喧腾,兀自安静了一会儿,赵逸飞抬头重新问了一遍:“我是不是真的很可怜?”
他笑了一下,问得好像有些茫然。
钱闰在那一笑里,感受到一种荒芜的凉意。那是从未在赵逸飞身上见过的陌生感觉。
“不,不可怜,”钱闰弄不清楚他想要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回答什么,笨拙地否认道,“你生病了小飞,咱们去看病,好了就没事了……”
赵逸飞并没有喝醉,即使身体全然招架不住这点酒精,但他的精神还格外清醒。
“我想回家。”
他又摇了摇头,轻轻说了一句。
“好,好。”钱闰拒绝不了他那种语气,不再说去医院的话。
架着人回到车上,钱闰翻口袋又摸出药瓶。
“再吃一片,这个解胃酸的,还有这个护肝片。”他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小心地递到赵逸飞嘴边。
赵逸飞还算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心吃下去,吃完合上眼,靠在窗边不动了。
“车上有毯子吗师傅?”钱闰问,想找个东西给赵逸飞盖上些。
“现在夏天了,没有准备。”司机礼貌地回答。
钱闰也只穿了件单衣,没办法,最后抽出身后的靠枕让他捂在胃上。
走了没几分钟,赵逸飞又很轻地哼了一声,眉毛越拧越紧,手压在抱枕上,用力往身体里挤。
“还是疼?”
钱闰凑近过来,赵逸飞猛咳了一阵,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