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闰的泪一下子涌到了眼眶边缘,摸着他只剩骨头的脸颊,心痛得不知该怎么呼吸。
钱闰安慰他说:“在家了小飞,已经在家了。”
“没有,没有家了……”
他摇摇头,把自己蜷成很小很小的婴儿状,越缩越紧,钱闰想扒开他的手给他揉一揉都做不到。
“松手小飞,松手,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钱闰把手探进被子里,赵逸飞的拳头被他夹在胸膛和大腿之间,一直用力地往痛处抵。
“你这样要把自己按伤了。”钱闰急不可耐,又不敢使太大力气硬来。
“咳,咳……”
咳嗽两声,他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湿漉漉地喘,钱闰偶一抬头看他的脸——赵逸飞的嘴角忽然滑出一条深色的细线,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淌,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
……小飞。
钱闰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栗着,匆匆拨下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