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这个是很专业的营养师做的,现成的,总比你现在再找人快。”
申之滨抱着手肘,脚尖轻轻抬了几下。
“给我吧。”权衡之后他终是答应下来。
把东西交给申之滨前,钱闰又微微缩手,问:“他现在怎么样……”
“不好。”申之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言简意赅地说,“里面有护工二十四小时守着。”
他还是要谢谢申之滨,至少这里的医疗条件更让人放心。
“你怎么说服他换病房的?”钱闰低下头问。
申之滨眼中有一丝奇怪的犹疑,停顿一下,还是回答:“他在发高烧,你走后就一直没醒过来。”
他又怅惘地垂眼看了看钱闰手中的保温桶,“你的东西他恐怕也吃不下去。”
钱闰霎时慌张起来,问:“烧得很厉害吗?”
“将近四十度,刚刚还呕过血。”
钱闰嘴唇微微发抖,已然不顾自己向来爱惜的姿态,恳切道:“我想看他一眼,就看看他,放下东西就走。”
他不想和申之滨吵架,此刻他在意的不再是谁对谁错,就只有赵逸飞的平安。
“你觉得你进去,会对他有好处吗?”申之滨皱眉问他。
钱闰沉默了一瞬,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的嗓音很干很涩,“从前他发烧,离不开人,我都在旁边守着。”
恋爱的五年里,赵逸飞仅有为数不多几次感冒发烧的经历,钱闰知道他会在这种时候格外黏人,总是爱要人陪着。
申之滨的目光里有种说不分明的感伤,最后是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进去吧,就一眼。”
钱闰的手立刻按上了门把,踏入房间的第一步,他就慢下来,几乎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在走。
病房里只拉了一半窗帘,光线适中。
病床上侧身躺着小小一团人影,整个身体被掩在被子下面,勾出薄薄的肩胛线条。
钱闰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搁下保温桶,除此之外不敢挪动任何东西,生怕会惊醒了他。
赵逸飞的脸颊烧得通红,左半边颧骨下却是鼓胀青紫的,比右脸高出一大截。鼻氧管轻轻绕过伤处挂在他耳后,床头传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响。
钱闰想碰一碰,又动弹不得——他此刻多恨自己这双手,好像只会给爱的人带来伤害。
赵逸飞却像是知觉到了什么,喉间发出很轻的一声嘤哼,不知是难受的呻吟还是模糊的呓语。
钱闰半蹲在床边,靠得离他更近一点。
他很不安,紧紧抓着被角的几根手指宛如枯枝,身体一直在往里缩。
生病的时候,赵逸飞总是特别像个孩子。他会害怕,会撒娇,会要人哄。
“小飞。”
钱闰无声地开合唇瓣,眼睫轻垂,恨不能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可以替他身受这一切痛苦。
这一切痛苦的源头,本来也都是他。
四面皆是安静的,申之滨远远站在床的另一侧,没有急着请他出去。
忽然之间,很轻很轻的一个声音飘落在他耳边。
“……闰。”
床边的人猛然抬起了头。
赵逸飞还紧闭着双眼,只有微弱的气声漫过唇边。
“钱闰。”
这次他听清了——是他的名字,赵逸飞真的是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诶,我在小飞……”
大颗大颗的泪滴瞬间奔涌出来,簌簌砸在被子上,钱闰泪如雨下。蹲得麻木的双腿往前挪动了一步,他几乎跪倒,扑在了床边。
一旁的申之滨好似并不意外,怅然注视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