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还能独善其身。
赵逸飞猛然起身,紧盯着面前的人,刚想开口,门却被轰然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身穿纪检制服,面色威严的几个人。
话亦来不及再说出口,他被巨大的眩晕感挟住,向前踉跄半步,伸手撑住了面前的桌沿。
“林卫军是吗?”领头的工作人员亮出证件,“我们是市纪委的。”
林卫军的面色依然强作镇定,一双手却是不住地轻颤。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几人从赵逸飞身边经过,走上前去,迅速制住了林卫军的双手背在后面。
他没有一丝反抗和言语,似乎早预见过这一刻的到来,只垂着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身体再次交错的瞬间,赵逸飞最后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虚伪的笑意还浮在那张脸上,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他耳边,“小赵,你可别忘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纪委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带人阔步离开了这里。
走廊上一片寂静,每扇窗子后不知有多少脑袋,想探出来却不敢。等到数分钟后,三三两两的人才敢钻出来,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张望议论着。
此情此景,将来也会有轮到他的一天吗?
墨色彻底蒙住了整片天空,细密的雨丝开始随风洒落。北湖的雨季到来了,盛夏在晴雨交织中反复无常。
赵逸飞恍恍惚惚走回三楼,这里倒显得安静,少见像别处一样看热闹的人。
从身体里散发出的热气在蒸着他的脑袋,窗外的风一吹,却从骨缝里渗出酸冷。
林卫军就这么被带走了。
今晚一过,明天整个市局不知又会吹起怎样的风。
他扶着走廊上的瓷砖,慢慢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挪。突然从门里冒出一个人影,原来一直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打转。
他晃了晃,停下来竟不敢上前。
“小飞!”
钱闰已经看见了他,双拳一握,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他站定在赵逸飞对面,依旧关切地问道。
赵逸飞不知该作何回答。
就在片刻之前,钱闰的警醒在他面前一句句应验。
可是太迟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他竟没能有只言片语再为自己辩驳,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
“哪里又难受了?怎么还是这么多汗……”钱闰伸手给他抹了抹,声音格外不安。
“没事。”赵逸飞摇头,钱闰却发觉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钱闰的眉头皱了两下,松开又拧紧,嘴唇开开合合,终于盯着他问出声:“你是不是一直在呕血?多长时间了?告诉我。”
赵逸飞不曾想他是问这个,抿紧双唇看向了一边。
染血的纸巾在钱闰手里紧攥着,他原本怕赵逸飞不承认,还拿了这个证据来。
可赵逸飞没有要否认的意思,他只是连回答都不愿再回答了。
“还是之前的喉咙出血吗?这么久都没好,你就出了院?”钱闰心里一丝一丝地作痛,不敢再想打开那团纸巾时的触目惊心。
他额外多往赵逸飞办公室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不止一张带着血迹的纸,甚至连桶壁上都有细碎的斑斑点点。
“怎么会出血这么多……我陪你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钱闰拉住他的手,倒是不再冰凉了,反而很暖。
赵逸飞合了合眼,喉结滚动,平坦到几乎凹陷的上腹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双肩剧烈地抖了抖。
声音微微颤着,他忽然睁开眼问:“你还有胃药吗?能不能帮我拿一点……”
“有,我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