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暗暗吐槽,估计还没安素和蛋白粉的功劳大。
“今天中秋,”话题一转,钱闰又说,“晚上咱们去妈那儿吃饭,然后就回老家,把事情办完。”
赵逸飞点点头,靠回椅背上望着车窗外。
晚上出门前,钱闰先给沈文霞打了个电话,前两遍没打通,第三次她又拨回来了。
“妈妈,真的不要我早点过去帮厨吗?我可以做清蒸海鲈的,路上顺便带鱼过去。”
“哦,已经买好了啊。小飞要吃木须肉,我要吃……”他笑得傻呵呵的,“对,虎皮青椒,你记得呀。”
“马上就到了,十分钟就开过去,你的两个大儿子送货到家。”
钱闰现在不仅伶牙俐齿,还油嘴滑舌了——赵逸飞边捧着碗喝药边幽幽地打量他。
“给妈带的东西你拿齐了吗?”出了门,赵逸飞对着钱闰手里左一个又一个的礼盒检查。
“月饼、螃蟹、蜜桔、橄榄油……齐了。”
赵逸飞揪着下巴,“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踢开感应后备箱,钱闰把东西堆放进去,“想不起来就是不要紧嘛。”
到了沈文霞家门口,钱闰往备用钥匙盒里摸,空空的,妈妈一般会特意放在这里留给他的钥匙没在里面。
对视一眼,赵逸飞按下门铃。
沈文霞很快走过来打开了门,低头看见钱闰手里大包小包的,只道,“拿这些干什么,自己留着吃吧,我没有啊?”
“你的是你的,这是小飞给你买的。”
沈文霞让赵逸飞去沙发上坐,看了一圈又问钱闰:“我让你带的蒸鱼豉油呢?你不是说家里正好有瓶新的吗?”
“呀,”钱闰一拍脑袋,“我说什么忘带了。”
沈文霞指挥钱闰把带来的东西搬进里面书房,又回到她的数落上,“该带的你不带,这些拿来怎么吃得完啊。”
钱闰走回客厅,忽然听得厨房里锅铲翻得正热闹,一声水激入油锅的滋啦声后,是碗放在瓷台上清脆的响——里面明显还有一个人。
“谁在家里?”钱闰的职业敏感度爆发,汗毛乍竖。
沈文霞没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赫然是系着围裙的钱建东。
“儿子来了,都坐吧。”
钱建东点点头,还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口吻,看样子一时半刻难以纠正。他的目光又扫到沙发上,上下仔细打量完才收回来。
赵逸飞浑身一个激灵,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领导身份以外的钱建东。
“有我妈在,你还怕什么啊。”钱闰悄悄道。
钱闰拉着他上前,给人介绍:“爸,小飞,你见过。”
“书记。”赵逸飞打了招呼就别开视线。
“我知道,也坐啊。”钱建东笑笑,觉得这孩子倒好像跟以前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妈,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还叫了爸来。”钱闰小声问。
沈文霞嗔怪道:“谁叫他来了?他是自己来的。”
“鱼买多了,给你妈妈送一条。”
——拙劣的借口,送完了还不走,是何居心昭然若揭。
钱建东问:“霞,你这米饭蒸少了点吧?两个儿子,这够吃吗?”
“你少吃点不就好了,本来里面也没你的份……”
沈文霞跟钱建东唇枪舌剑,钱闰眼睛却忽闪忽闪的——钱建东说他们是两个儿子,爸爸这是也承认小飞了?
转头去看,赵逸飞捏着手指,整个人有点懵。
“爸,你什么时候也……”钱闰试探问。
钱建东自然道:“你妈都说是干儿子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