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源查到你的座位号,但等我赶到迦苏,他们说飞机降落时发生剧烈爆炸,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这个座位上的人已经碳化,登记了死亡,然后和无数战时去世的人一样,拉到阿南墓园埋葬,没有碑,也没人说得清到底埋在哪一块土地。”
吕蒙正微微垂下眼睛,掩盖与这段回忆一并重来的当时的情绪:“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也因为这样,在新亚共和,你已经是个故去的人,就更不会有人试图寻找你了。”
齐映迟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跟人换过座位?”
“你想起来了?”
“我做过一个梦……”齐映盘起腿,缓缓吐出一口气,往后靠了靠,“就在105仓,我梦见我晕机,有人好心跟我调换了座位。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他把脸埋进掌心,身体止不住颤抖,吕蒙正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后面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像安慰婴儿一样轻拍他的肩头。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齐映哭泣的印象,哪怕连沮丧这种轻微的负面情绪都很罕见。
所以当他后来得知齐映是个孤儿,一直和舅舅舅妈生活在一起,而这位舅舅是警局常客,经常会对他拳打脚踢,他是感到惊讶的。因为尽管齐映的脸上常常挂着青紫,但他表现得就像是体育课摔了一跤一样轻描淡写,浑不在意。
后来在105仓,当他走出监禁室看到齐映的第一眼,依然从他脸上看到了记忆里的样子——表情丰富的五官,大多数时候朝气蓬勃,偶尔露出狐疑的神情,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枝干上的积雪砸中脑袋的雪狐。
但他到底是长高了不少,beta因为没有信息素,发育会偏晚一些,在吕蒙正未知的岁月里他大概还长了十多公分。
时隔六年,这个高挑版本的青年齐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距离更近地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哭泣,他的发丝甚至就轻轻洒落在他的颈窝里,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只是倍感心痛。
过了好一会,齐映重新抬起头,脸和眼睛都泛红,但看起来整个人精神好多了,也可以更详细地说起当年发生的一切。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空难发生后,我在医院大概昏迷了半个月,等我醒过来还是完全下不了地,浑身上下有十多处骨折,也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等我完全复健出院,应该是三个月后,我带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线索去查,可那时候迦苏太乱,连政府部门都停摆,实在查不到什么。后来宁佳心帮我租了间房子,我找到了工作……生活得还算安稳……可是……”齐映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你觉得我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会来找我?”
吕蒙正的手臂移回到腿面,虚握了一下上面残存的beta的体温:“因为我在边检的数据库里意外看到了一条信息。”
齐映不理解地看着他。
“最近这段时间,迦苏和新亚的局势紧张,新亚政府要求出入境管理部门对迦苏人的随身电子设备进行检查,但显然,说是检查实则是秘密备份,所有这些数据都进入了新亚的方舟数据库。”
“方舟会自主分析数据,识别图片,读取面部特征,谱画人际关系,给我们提供详细的情报网络。有一天,我在里面看到了一条数据,有一张照片的识别结果显示了你的名字。”
“我当时非常惊讶。”吕蒙正说,“所以立刻调取了数据源,照片上有你,还有宁佳心,而这张照片备份自一个叫庄际鸣的迦苏商人。”
齐映很快串联起了一切:“啊对,宁佳心说过庄际鸣一个月前刚从新亚回来,而且宁佳心什么话都跟他说,一定也给他发过我们的合影……”
“嗯,也因为照片是最近拍摄的,所以我立刻就猜到你可能还活着。”
“然后你就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