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萧瑾疏(四)

是昏君。

    但此时此刻,我竟然能领会到他为何博美人一笑,而做出烽火戏诸侯的荒谬行径来。

    我领会了,但我不能成为周幽王。

    我能做到的,除了空置后宫,纵容她的自由,为此隔三差五唇枪舌战的应付朝臣,再无其他。

    ……

    我与她商量着生个孩子,她当月依旧来了月事。

    我的期盼落了空,心中有无尽怅然若失的滋味,又有几分释然。

    有偏爱易生偏颇,从来感情最失智,最难以计算得失。

    我是皇帝,我明知故犯的犯了大忌。

    而我们终究无缘分,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

    秦元泽出征前夕,我与她上城楼,目送她远走。

    我以为,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至于念念不忘,为一个女子肝肠寸断。

    尤其得到秦元泽伤重,而她在旁厮守一夜的消息,我更不该再惦记了。

    那一日我在案牍前坐了良久,最终对侍从道:“从此之后她的消息,与战事无关的,不必再告知朕。”

    可她与战事相关的消息,也足以惊艳我。

    楚军行径暴戾,她反其道行之,一路救助老弱妇孺,换来的是楚地百姓甘愿奉上粮草。

    南书族虽灭,可当初与南书氏成为世交名门望族,不少仍赫立在楚地。

    她几次在秦元泽的护送下穿过硝烟,见到她想见的人,为昭军添一份援助之力。

    其他外邦攻楚,越深入兵马渐损。

    而我昭军,越深入敌腹,势力越壮大。

    ……

    是女子如何,是嫔妃又如何。

    古有王后妇好带兵出征,后有毛皇后巾帼不让须眉。

    南书月虽不能提起红缨枪,但报家仇,灭楚王,她做到了。

    相比南书月的功劳,哪个朝臣还能说一句,她是嫔妃,该囚于宫墙之中?

    ……

    握起酒杯,我总不可遏制的想起她醉酒之后求我不要把她交给萧律。

    她还夸我活儿好。

    对于她,我总是有愧,亦有酸涩。

    听闻凯旋的兵马明日就要抵达京城,我心中仍有幻想。

    她答应灭楚归来给我生孩子,她若来寻我,可见当时她没有贫嘴。

    但她没有。

    她不来,我去寻她见一面,总在情理之中。

    ……

    她宅子里有许多孩子的玩物。

    可想而知,她对那些在楚地领养的孩子很是上心。

    那些孩子们管她叫娘亲,管秦元泽叫爹爹。

    此间隐晦的情意,我看的分明。

    然,关外出生入死的是他们。

    我只需稳坐庙堂,往后史书在一页上,扩张舆图的功劳亦归于我。

    再计较他们同生共死的儿女之情,难免有卸磨杀驴之嫌。

    只是不知为何,我拿起小小的拨浪鼓把玩,南书月竟然有一些紧张。

    莲心隔着门说孩子哭个不停,而南书月故作云淡风轻的说:“孩子哭哭不要紧。”

    太反常,以她的心地,断不会置一个哭闹孩童不理。

    故而,是她在欲盖弥彰。

    我心中猛地一揪。

    她和秦元泽有了孩子?

    萧瑾疏(五)

    再窥探她的生活,便是庸人自扰。

    但我仍然跟了上去。

    她开门一瞬,我望向里头安睡的孩子。

    看不清孩子的眉眼,但看大概模样,是一岁多的样子。

    这么看,有可能是我的。

    也有可能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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