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入口处很远,她走到那里费了点劲。
地基只剩下几平方米了。
龙吞掉这里的黑雾,就会有新黑雾弥散过来。她往里走,竟然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鸟笼,有个小孩抱膝蜷缩在里面。
这是【精神投影】,哨兵最深处记忆的化身,可能是幼年的哨兵,也可能是一些关于那段记忆的象征物。在和宁颖一起修补精神体的时候,那位士官的精神投影则是一个八音盒,是她母亲留下的,承载着最深的执念。
他双手抱膝,像只雏鸟一样,紧紧地蜷缩在那里。
当赵景她们接近,企图破坏这里的时候,小少年才抬起头来,雪白的尖脸上是一双淡漠的绿色眼睛。
他问:“你们,是谁?”
虽然嗓音没有那么沙哑,但赵景还是听出来了,就是刚刚道谢的那个人的声音。
这种时候了,赵景还有空在心里调侃一句:小龙,有和你一样说话的人了。
【龙,能说,三个字! 】龙反驳。
真棒。
赵景敷衍。
龙:【……】
“你叫什么?这里是哪儿?”赵景继续用问题回答问题。
小少年撇开脸:“这里,不是,好地方。”
龙蔫嗒嗒地盘在赵景脖子上。
“我是来帮你的。”赵景说。
气氛凝滞了片刻,小少年艰难地从鸟笼中站起身来,漆黑的眼就这么盯着赵景,又看向那条龙:“刚刚外面那条龙,是你的精神体。”
“最好不要说出去,怀璧其罪。”他说话语气老成,“我,不用救,等死。谢谢你,请回吧。”他挥挥手,赵景就被轻柔地推出了精神域。
……
赵景又醒了。
睁开眼,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季有月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眉骨清俊,鼻梁高挺,那双微挑的凤眼此刻正深深地凝视着她。男香也包裹住了她,是那种幽冷山谷中刮来的清风般的香气。鼻息温热,扑在锁骨处,升起几分暧昧的温度。
季有月反应过来,笑了下:“给你解安全带。”这一笑,脸颊上那个小小的酒窝便露了出来,平添几分少年气,冲淡了眉眼间的冷峻。
他手指用力,咔哒一下,安全带解开了。青年也重新坐回到驾驶位,拉开了距离。
只剩下男香仍旧萦绕在鼻尖。
赵景疲惫地道了声谢。
“在那里没有休息好吗?”季有月看着赵景的脸色,问。
“这几天睡眠质量不好,估计是认床。”赵景说,没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季有月眉眼带上几分担忧,多说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回去再睡一会儿就行了。”
她微微抬眼,这种小事,用不着去医院。
季有月也意识到这点,内心嘲笑自己草木皆兵。
……
回到房间,回绝了季有月吃饭的建议,她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龙也出现,继续缠在赵景的脖子上当一个合格的项链。
赵景无奈。
【龙,破壳!贴贴,摸猫,不行,摸龙,可以! 】
龙恶声恶气地说。
赵景哑然,伸出指尖摸了摸龙的两个没长出来的毛茸茸的角,有些惆怅。
教授给的书里面提到过精神体。
【精神体分为两类:常规精神体,幻想种。 】
【幻想种,则是存在于传说、故事、神话之中的幻想生物,极少数的哨兵、向导会拥有此类精神体。这也标志着会有更强大的力量。 】
【幻想种比起其他精神体来说,与其说是精神力的投影,更像是一种召唤物。它们本身也有自己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