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她从兜里掏出来刚从技术部拿过来的东西,是一个项圈。黑色的皮质,细细的一条,中间嵌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之前答应你的。”赵景说,她示意李卫云伸出手。
哨兵绿色的眼睛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湖水,没伸手:“我可以戴在脖子上吗?”
他问。
赵景微微皱起眉。这走在路上,一个年轻小伙子脖子上戴个项圈是不是有伤风化啊。她脑海里浮现出李卫云穿着制服、脖子上却挂着个项圈的样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等了好长好长时间。”
李卫云补充。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赵景:“……”她无奈扶额,叹了口气,妥协,“行吧。”
“这是一个监控身体健康和精神图景稳定的装置,我在走之前打报告申请的,虽然你现在好像不太需要了。”
看着把脖子露在自己眼前的李卫云,赵景一边解释,一边动作轻柔地扣上项圈。
她的手指碰到他后颈的时候,少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一片皮肤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项圈的皮扣咔哒一声扣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了。”
赵景收回手,神情复杂地看着少年爱不释手地摸着项圈,自我怀疑能不能把这哨兵掰正了。
为什么哨兵们总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和脑回路?
“上面,有小景的名字吗?”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碧绿的眼睛抬起来,认真地望着她。
“有吧。”她没仔细看,“我申请的,应该登记的就是我的名字。”
闻言,李卫云的眼睛弯成了绿绿的月牙。
另外一边,龙和鸟一起飞出去了,在云层中嬉戏。暗金色的龙与灰白色的鸟在云中,偶尔显露出来。
它真的挺喜欢这个长翅膀的小伙伴。
“我看看你的精神图景。”赵景也坐到了沙发上,说。目前为止,她只剩这一个s级哨兵的绑定了,也算个宝贝疙瘩了。
少年温顺地凑了过来,把脑袋放在了赵景的膝上,想起来什么,说:“我一直在学习。”
“是嘛?”赵景一边闲聊着,一边将触手温柔地探入精神图景里,看看之前的图景现如今怎么样了。她还记得,当初李卫云的精神图景只剩一个地基了。
现在进去,因为没有向导的修补,但是比之前好多了,黑雾也很少。
精神图景的残缺会让哨兵觉得痛苦。
“疼吗?”她问。
“不疼。”李卫云认认真真地说。
“精神图景碎成这个样子还不疼?”
赵景有些怀疑。换个娇气点的哨兵估计现在早就痛得满地打滚了。
“不疼,真不疼。”李卫云说。疼的时候摸摸链接处,就一点都不疼了。他偷偷做过很多次,感受着链接那头传来的、属于赵景的微弱波动。每次一想起来自己竟然被天使绑定了,回味起来,就忘记了一切痛苦。而且他对痛苦的阈值很高,平常的疼痛他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就是时间过得真的好漫长。
当季梦君和他说,赵景需要过一段时间才来之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我会写你的名字!”少年邀功似地说,岔开了话题。
他在虚空上写写画画,手指在空中划出看不见的笔画。
“赵——景——”
他每写一个字,都会念一个字。他其实就学会了这两个字,写字太无聊了,学习也很无聊,这里也好无聊,只有执行任务,去把sl组织的人一网打尽很有意思。
触手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