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洗新碗筷。
咦?竟然要留自己吃饭吗?
她眨眨眼。
对方看起来很瘦,他快吃不起饭了,还要留一个陌生哨兵在家里吃饭,未免有点太善良了。
赵景不免有些担忧。
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向导,早晚要被人掳走当作金丝雀。
这还算是好的。如果真被卖进了类似sl组织的地方,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赵景吃饭很安静,吃得也少。有意把大部分的饭菜让给他。
银湖胃不好,吃得本来就不多,这次做得多了都是为了这个不速之客。于是,他没好气地把菜往赵景那边推。
见她茫然地看自己,内心莫名其妙有一种爽快。
他摇摇头,把筷子放下,示意他吃饱了。
因为之前过的生活,已经把胃饿坏了。今天有人陪着,他吃的其实比之前多不少。
银湖做的饭也清淡,一盘鸡蛋一盘青菜,没什么油水。哨兵吃得面不改色。如果有点嫌弃的话,银湖还会十分理直气壮地想,自己都给她吃饭了还能想怎么样。
可是现在赵景认认真真吃着饭菜,却让他生出些微的愧疚。
哨兵正是长身体吃饭的时候。下午还是去黑市买点新鲜食物,多点油水。养在自己身边的哨兵,最起码不能连饭都吃不饱,苛待了她。
他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颌,狭长的狐狸眼半阖着瞧赵景吃饭。
等赵景吃完饭抬眼看自己的时候,他指自己,缓声说:“银湖。”
“银——湖?”
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银湖点点头,唇角第一次有了浅淡的弧度,为整张脸添了几分迤逦艳色。
“银湖?”赵景这一次说得更加顺畅。
银湖弯起眼睛,嗯了一声。突然觉得,现在他好像在教一个孩子牙牙学语。
她有样学样,自我介绍:“赵景。”
“酱劲?”银湖也有些困难地模仿发音,说。
赵景特别捧场地连连点头:“嗯嗯。”
银湖轻笑。
好呆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