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银湖喊起来。
青年柔顺的头发因为起早没有打理的原因有点乱,几缕翘在头顶。小红狐狸也被赵景抱过来放在沙发上,乱糟糟的毛毛让整只狐像蓬松的红色蒲公英。它没醒,迷迷糊糊靠在银湖大腿旁,抱住自己的大尾巴,又重新睡着了。
“赵景……”被喊起来的银湖也没有起床气,半垂着薄薄的眼皮,哑着嗓音问,“怎么了?”
“健康生活,健康作息。”
赵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银湖,随后说,“先喝,喝完清醒了就去洗漱。”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赵景点头:“今天带你出去玩,今天是很稀有的大晴天,去外面晒晒太阳。”
银湖挑了好久的衣服。
跟着赵景出去的时候,他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肩并肩走在阳光之中了。
他像是浑身潮湿的吸血鬼被炙烤在烈火之中,不知所措地牵着赵景的衣角。他有些畏惧人潮,但是赵景想带他去,他就跟着去。
赵景租了辆车,她试了几下,就会开了,反正这里也不管,哪来的什么驾照,掏钱就行。
阳光从挡风玻璃外倾泻进来,勾勒出了她挺拔的身影。她的肩背笔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银湖就这么用自己的灼灼目光看着赵景。
但那身影似乎虚晃了一下,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边缘模糊了一瞬。
他眨眨眼,对方仍旧平静地认真地开车。
错觉吧。青年想,笑眯眯地靠着椅背,他抱着两只毛茸茸的精神体。阳光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幸福。
他突然想到这个词汇。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让胃部都开始细微地痉挛,产生一种类似于饥饿的灼烧感。这种感觉逐渐反馈到喉咙、眼眶,酸酸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小狐狸的尾巴在欢快地摇晃着,很明显它也很喜欢出来玩。
这种久违的安宁平和让银湖昏昏欲睡。他就这么放心地睡过去,因为赵景承诺过,于是他就相信。未来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他任由自己沉入平稳的梦中,等待被自己的哨兵唤醒。
……
深夜。
赵景双手抄兜。
她陪了银湖三天,彻底把毛顺了之后,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因为精神图景的变化,她的精神感知更为敏锐。即便银湖已经在她的图景之上套了一层感官屏障,隔绝了很多杂音,她的五感仍旧敏锐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甚至感知到了虫子的声音。
和当初在白云市,白塔使团来的时候那一次的袭击波动十分相像。不知为何,那种波动也让她心跳加快,带了点兴奋。
她决定在晚上去看看。
这一次她明确和银湖说了自己的动向。
……
上一次在夜间行动,赵景就知道,老街区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多了。
而且她这次去,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银湖的朋友,那个戴着眼镜的医生。
“哟,小哨兵。”他靠在墙边,看到赵景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
赵景点点头算作回应。
“自己一个人?”
赵景没听懂,没向导在身边,成为哨兵之后,她的脾气就挺差的。漆黑的眼没什么笑意看着他,随后给他比了一个把嘴拉拉链的动作。动作很慢,眼神很平。
医生了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赵景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医生这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竟然出冷汗了。
上一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