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我的呢?”诸伏景光问。
“有里、有里说过,说景光君想成为正义的伙伴,喜欢假面超人,说以后一定会成为警察——”外守一的声音因回忆起女儿而变得柔和,他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所以我就想,你一定会来这里……”
原来如此。
诸伏景光平静地分析着外守一没什么逻辑的话语,除去对方的妄想,他大概弄清楚了他这个身份的过去。
在他正常的经历之中,因为父母被杀害,所以年幼的他被送到了东京的亲戚家照顾。
但是这个世界的他,直接失踪了,导致原本想跟踪他的外守一失去了他的踪迹,十几年没有找到他。
也怪不得外守一的精神状态如此糟糕。
“外守先生。”诸伏景光垂眼,他稍微用力把外守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等他再次抬眼时,脸上那种受到困扰的温和表情已经消失了。
诸伏景光冷静地开口:“基于你刚才的陈述,你涉嫌在十五年前于长野县谋杀一对夫妇。我会立刻联系警方,让他们调出当年的案件。”
他的话语太过冷静,没有一点面对杀了父母的凶手的愤怒和仇恨。
外守一被诸伏景光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他变得更加癫狂:“有里呢——你还没有回答我有里在哪!”
“你的女儿,外守有里。”诸伏景光终于念出了这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名字,他语气平静:“当年因为盲肠炎发作抢救不及去世了。”
“我的父母并未藏起任何人,我也从未这么做过。”
“不可能!你在撒谎!”外守一根本不信诸伏景光的话语,还表情狰狞地试图让他说出自己女儿的位置。
诸伏景光却没有再看他,他将人制住后,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停下了从很早起就一直保持在开启状态的录音。
录音只是二手准备,在场的监控和其他路人,都能为他们的对话作证。
诸伏景光低头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随后才拨通报警电话。
等到达警局后,他非常配合地进行了笔录,毕竟是十五年前的案件,过程难免会有些繁琐。
在应对警方询问的过程中,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确认了自己的“背景”。
诸伏景光, 22岁,因为直面父母被谋杀的惨案,惊慌地逃离现场,却因为刺激太大导致精神出现异常(俗称失忆)。随后辗转进入了福利院,被东京的一对夫妇收丨养,直到后来慢慢恢复记忆才回想起自己的名字。
“你做的很好,诸伏君。”负责询问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我想,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抓住了凶手,他们也一定会感到高兴的。高兴你终于能获得从这段阴影中走出来的机会,走向未来。”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他无奈笑了笑,随后又沉默下来。
等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后,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时候街道没有什么人,显得格外冷清。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往警校的方向走,而是前往了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
他曾经和友人很喜欢来附近打棒球。
诸伏景光看了眼那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区别的秋千,手指拂过上面过于冰冷的铁链,然后坐了上去。
“不出来吗?加藤先生。”诸伏景光对着面前无人的空地说道。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穿着便服的加藤昭夫从树影后走出来,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这就是你的目的?”加藤昭夫开口:“利用外守一,增强你身份的真实性,同时让公安对你另眼相看?”
“你是这么理解的吗。”诸伏景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