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只是很平静地在脑海之中划过这句话,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此刻透过镜头观察金发青年的另一个人,正在分析着昨天从另一个友人口中得到的情报。
在萩原研二不刻意转移话题、偏移注意的时候,他所知道的信息往往比任何人都多且详细。
如果他需要,他甚至可以知道喜欢的那家关东煮老板邻居家的儿子养的狗昨天吃了多少狗粮。
而当萩原研二是友方的时候,这份能力更是会发挥到极致。
至少对诸伏景光来说,他只是接通了一个电话,就连接上了哥哥加入组织的缘由。
昨日的通话好似还在耳边重播,那道并未和平日一样拖长的声线轻缓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影响,陈述着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
“景光。”那个声音这样低喃着他的名字,开口道:“其实你是有机会逃走的。”
“你的身份在那时并未暴露,只要那段时间避开组织,你就有脱离的机会。”
“可是你踏入了宫野诊所……在那个时候,组织就已经盯上了宫野夫妇,所以你才会被发现。”
所以zero对他的愧疚有了解释。
看松田的态度,降谷零不是从过去一开始,就对他的态度如此复杂的。
萩原研二既然现在告诉他,那就代表着过去他也未曾查到这个情报。
萩原一定是想帮他,所以才会关注相应的消息。然而在他获得代号终于有了更多的机会时,诸伏景光就和他断了联系。
所以这个情报才一直拖延着没有告知本人。
而萩原可以查到,同样关注着宫野夫妇的降谷零,有多少可能是不知情的?
“你知道的……我家的情况。”半长发的青年声线被电流声影响,带着几分无机质感。
“我是意外卷入组织的,逃跑是我们约好的。”
因为幼年的诸伏景光无法开口,所以他没有办法成为那个吸引别人注意的人。
当时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跑掉。
于是萩原研二自告奋勇承担了这个身份,给诸伏景光一个逃脱的机会。
两个7岁的孩子聪慧冷静,竟然真的给他们抓到了逃跑的机会和路线。
而诸伏景光出乎意料地真的成功了。
他们隐约对组织的可怕性有所感知,但是两个孩子大过年幼,无法直观地明白那份恐怖到底代表着什么。
所以是年幼的诸伏景光犹豫着挂断又接通的电话。
他们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逃跑。
但是宫野诊所被盯上了,所以诸伏景光再没有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并非是组织刻意盯着他,一个有替代性的孩子是没有一定要追捕的价值的。
他是意外自投罗网的猎物。
诸伏高明没有联系任何人,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内从长野赶到东京的宫野诊所,只得到了金发医生抱歉的回应。
她说很抱歉,没有看住景光。
而另一个同龄的金发男孩站在角落,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诸伏高明说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说。他再次回到了长野,却对弟弟的逃跑有了大致的猜测。
作为兄长的国中生唯一的线索只有宫野诊所,他和宫野诊所的医生保持了联系,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线索——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希望。
然后宫野诊所也消失了,连带着那个金发的男孩。
再一次来到东京的诸伏高明,看着空空荡荡搬离的诊所,无声地抬眸。
于是等再次得到诸伏高明的消息,就是从半个月前,从诸伏景光口中得到的。
他说——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