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多久的空酒瓶。
简直像个狗窝。
姜甜甜小心动了动左脚,脚踝似乎没昨天那么疼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
既然要留下来,就得拿出点本事让他离不开。
她先是在角落里找到个破扫帚,把地上的泥土灰尘扫了个干净。
从灶房的水缸里舀了盆水,把桌椅板凳仔仔细细擦了两遍。
擦桌子时,她在桌角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笑得灿烂。
她把照片擦干净,摆正。
墙角的竹筐里塞满了脏衣服,一件外套上还带着血。
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牲口的。
姜甜甜把脏床单被罩都拆下来,从柜子里找出新的换上,然后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抱到院子里的井边。
井水冰凉刺骨,她咬着牙用力搓洗。
等把衣服晾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一瘸一拐进了灶房。
米缸里有半袋棒子面,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腊肉,角落里堆着土豆。
姜甜甜熟练地生火,把腊肉切薄片,煸出油,再下土豆丝一起炒,撒上一把干辣椒段。
呛人的香味一下就满了屋。
又焖了一锅二米饭,虽然大米少小米多,但闻着喷香。
做完这一切,姜甜甜累得饭都不想吃了。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才算落了地。
-
天擦黑,霍北山回来了。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查了几个套子,收获不错,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灰兔子。
他推开院门,脚步顿住了。
院里的晾衣绳上晾着一排洗净的衣服。
他推开屋门,地扫得很干净,桌子擦得锃亮,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
灶房的炉膛里还有残余的火星,霍北山走过去,揭开锅盖。
一大碗菜放在扒开的饭中间,还热乎着。
他在部队待了几年,回来后就在这深山里当野人,早就忘了家里有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霍北山放下手里的猎物,走出厨房,目光一转,落在炕上。
姜甜甜蜷在炕角睡着了,脸颊泛红,呼吸很轻。
真娇气。
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
视线往下,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
原本消肿的脚踝,因为白天的走动,又肿了起来,紫红一片,触目惊心。
“笨死算了。”
霍北山低骂一声,走过去,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脚,掌心的茧子磨得皮肤生疼。
姜甜甜在睡梦里皱眉,想把脚抽回去。
“唔……疼……”
声音又软又黏,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痒。
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醒了就起来吃饭。”
姜甜甜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吓得一激灵。
“北山哥……你回来了。”
她想坐起来,却被霍北山按住肩膀。
“别动。”
男人不知从哪拿来一块在冷水里浸湿的毛巾,直接敷在了她肿胀瘀血的脚踝上。
“啊!”
姜甜甜被冰得一激灵,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胳膊。
铁一样硬。
“忍着。”
霍北山的声音又沉又哑,“这样消肿快。”
“可是真的好冰啊。”
姜甜甜又有点想哭了,鼻尖通红。
霍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