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甜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暗淡下去。
纳了那么多年的鞋,最后还是差点被卖了换赌资。
霍北山察觉她情绪不对,刚想岔开话,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动。
是自行车。
除了林场的人,没人会骑车上这儿来。
霍北山脸色一变。
估计是赵大勇,和他一个队,嘴巴跟棉裤腰似的,藏不住话。
“进屋去!”
霍北山扔了刀,几步跨过去,把姜甜甜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怀里一塞,推着她肩膀就往里屋走。
“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院门被拍得“哐哐”响。
“老霍!霍北山!开门啊,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霍北山拉开门栓。
门口站着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胖子,满头汗,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车把上还挂着两瓶二锅头。
“叫魂呢?”
霍北山挡在门口,没急着让人进屋。
赵大勇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肉:“今儿轮休,弄了点猪头肉,跟你整两口。”
说着就要往里钻。
霍北山一步没让,伸手把酒接过来:“屋里乱,没收拾,就在院里喝。”
“院里?”
赵大勇缩了缩脖子,“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小子咋回事?平时那狗窝也不见你嫌弃,今儿咋变得这么讲究?”
他伸着脖子往屋里瞅。
“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霍北山板着脸,把酒往石桌上一墩。
“喝喝喝!你这驴脾气。”
赵大勇没办法,只能把猪头肉摊开在石桌上,一屁股坐在木墩子上,“也就是我能受得了你。”
两人就着冷风,一人倒了一大茶缸子白酒。
几口烈酒下肚,赵大勇话就多了,压低嗓门凑过来:“老霍,我可听说了啊,昨儿个在供销社买女人东西了?蕾丝边的裤衩子?”
里屋,姜甜甜贴着墙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这木屋隔音不好,再加上赵大勇嗓门大,外头的对话听得真切。
“听那帮老娘们儿瞎嚼舌根。”
霍北山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
“你就装!”
赵大勇撇撇嘴,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老霍,哥劝你一句,要是真藏了人,你可得藏严实了。”
“山下王大彪正骂街呢,说你利用职权强抢民女,搞破鞋,要去局里告你,让你扒了这身皮,去蹲大狱!”
蹲大狱……
姜甜甜的手抠着门板,指节发白。
霍北山是为了救她,才把她留下的。
他是退伍兵,最看重名声和荣誉。
如果因为她,害霍北山丢了工作,甚至背上这种污名……
“老霍,我知道你心好,不想看人往火坑里跳。可那丫头他爹收了三百块钱彩礼,你留着她算什么事。”
“真要让人在你屋里搜出个大活人,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霍北山没说话,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
霍北山吐出一口烟圈,“王大彪要想告,让他来。老子在山上这几年,还没怕过谁。”
“你他娘的就是犟!”
赵大勇气得站起来,“为了个女人,搭上自个儿前程,值当吗?”
“行了!”
霍北山猛地站起来,把剩下的半瓶酒往赵大勇怀里一塞,“酒喝完了,肉也吃了,赶紧滚蛋。还得巡山呢。”
赵大勇被他这狗脾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