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让她怎么见人!
“没有?”
霍北山眉毛一挑,手往自己后腰上点了点,“要不我撩开给你瞅瞅?那印子还在呢。”
“你混蛋!”
姜甜甜羞得没处躲,抓起枕头就砸。
霍北山一把接住,顺手捉住她的手腕,给塞回被子里。
胸膛里滚出低沉的笑声,“行了,逗你的。场长知道咱家遭了贼,特批的假,让我安顿好家里再回去。”
他收了笑,粗糙的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暖烘烘的。
“安心养着,甭操心。”
姜甜甜缩在被子里,看着这个男人。
心里又甜又酸,胀得慌。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到了后半夜,姜甜甜又发起烧来。
她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冰窖,一会儿在火坑。
嘴里干得像要烧着,一个劲儿喊“水”。
迷蒙中,总有一双手拿着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有人把她抱进怀里,那怀抱结实得很,却并不硬,一股子松木味,让她没那么怕了。
“冷……”
她牙齿打颤,一个劲儿往热源上贴。
“不冷,哥抱着呢。”
霍北山一夜没敢合眼。
他拿湿毛巾给她擦身子,擦手心脚心。
姜甜甜烧得难受,哼哼唧唧地哭,眼泪全蹭在他胸口那道长疤上。
霍北山心都揪紧了,一边喂水,一边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
是部队教的曲子,调子跑到天边去了,却有种说不出的笨拙和温柔。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姜甜甜出了一身透汗,烧才彻底退下去。
霍北山摸着她额头不烫了,才长长吐了口气,觉得比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还累。
他没敢睡死,和衣在旁边躺下,手还搭在她腕子上。
第二天,雪彻底停了。
太阳挂在天上,照得雪地白得晃眼。
姜甜甜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身上还是没劲儿,但脑子清亮了不少。
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节奏稳健有力。
姜甜甜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想下地,就听见院子里的虎子和黑子欢快地叫了两声。
紧接着,一个大嗓门喊起来:“北山兄弟!在家不?”
这声音……是孙桂梅孙嫂子?
还没等姜甜甜反应过来,另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哎呦我的妈呀,这雪下的,老天爷这是要把山给埋了啊!”
“老霍,嫂子咋样了?我这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拎来了!”
是赵大勇。
姜甜甜赶紧抓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衣服刚穿好,外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连忙整理好仪容,这才说了声:“进。”
帘子掀开。
“甜甜妹子!醒啦?”
孙桂梅包着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个竹篮子,一阵风似的进来了。
一见姜甜甜正要下炕,孙桂梅赶紧把篮子往炕桌上一放,几步窜过来按住她:“哎呀我的祖宗,你可别动!刚退烧,这一见风还得反复!”
“嫂子,你咋来了?”
姜甜甜嗓子还有点哑,看着孙桂梅,心里暖呼呼的。
“听大勇说你吓着了,又发了烧,我这哪坐得住?”
孙桂梅一边说,一边解开篮子上的布,“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十个鸡蛋是我养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