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姜甜甜嘴边:“张嘴。”
赵大勇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当着外人的面,一口一口喂自己媳妇?
这……
可看霍北山那副天经地义的模样,他又一个字都不敢说。
姜甜甜早就习惯了,自然地张口喝下。
她瞥见孙桂梅和赵大勇那活见鬼的表情,脸颊发烫,一股说不清是甜还是窘的情绪涌上来。
她垂下眼,对孙桂梅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谢谢嫂子,嫂子你别笑话他,他在家就这笨样,我不看着,他能把碗杵我脸上。”
话是埋怨,可语气里的亲昵和理所当然,让孙桂梅羡慕得心口直发酸。
这哪里是笨,这分明是当个眼珠子在疼。
“谢啥,远亲不如近邻。”
孙桂梅看着这小两口,心里感慨万千,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几人又唠了一会儿嗑,眼瞅着上工时间快到了,孙桂梅起身要走。
赵大勇也跟着站起来,临出门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霍北山说了一嘴。
“对了哥,今天场部来了个地质勘探队,要在咱这片山里找什么矿。”
霍北山挑眉:“怎么?”
赵大勇撇撇嘴,一脸八卦,“那阵仗挺大,好几辆吉普车呢。而且啊……”
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队里有个女技术员,长得比画上的人还俊!叫啥……林曼丽?”
“场部那帮光棍小子,人一来就伸着脖子往那瞅。”
“叮”一声脆响,姜甜甜手里的勺子磕在了碗沿上。
又是这个名字。
霍北山把赵大勇往门外一推:“滚蛋,废话多。”
“哎哎,我这就走,这就走!”
送走了两人,霍北山插好门闩,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才转身回了里屋。
姜甜甜还捧着空碗,怔怔地出神,嘴唇上沾着点红糖渍,眼神直愣愣的,不知在看哪里。
他走过去,拿走空碗,在炕沿边坐下。
他伸出手,盖在姜甜甜手背上。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因为刚在屋外抽了口烟,有点哑。
姜甜甜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层雾,直勾勾地看着他。
“北山哥。”
“嗯?”
“我不怕那些人。”她突然开口,“门闩着,我手里有菜刀,我就敢跟他们耗。”
霍北山看着她,没说话。
“我怕的是……”姜甜甜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我怕你回不来。万一……万一他们先开枪了呢?”
她不怕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她怕的是这个能给她续热水、替她挡着风雪的男人,有一天会倒在雪地里,再也回不来。
霍北山的心又酸又疼。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她护在身后,把风雨挡在墙外就行。
可他忘了,这丫头虽然身子娇,心却是透亮的。
他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傻媳妇。”
霍北山叹了口气,把人捞进怀里,“你男人惜命的很,舍不得留你一个人。”
姜甜甜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不撒手。
良久,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旁,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他拿着布包走回炕边,当着她的面,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把枪。
黑黢黢的,比他那把长枪小得多。
霍北山拿着那个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