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松。
吃完饭,霍北山把碗一放,大手在她后脑勺上呼噜了一把。
“歇一个钟头。再让我瞅见你摸剪子,我给它扔山沟里去。”
男人凶是凶,可姜甜甜心里甜滋滋的。
她知道男人是心疼她。
歇的时候,姜甜甜翻出个小布包,里面都是做活剩下的碎布头。
五颜六色的,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就一个指甲盖。
霍北山在炕头劈柴火,瞅见她又在鼓捣,皱着眉问:“又折腾啥?”
“我想先拿碎布缝个小的试试。”
姜甜甜把布头拼着,“好料子贵,剪坏了心疼。”
“我先做个小的样子,看挂起来是啥效果。”
她一边缝一边念叨:“就是没个架子,这衣裳得挂起来看。”
“要是有个木头人就好了,把小衣裳一套,哪儿不合适,一眼就看清了。”
说的人没在意,听的人上了心。
霍北山手里的斧子停了,瞅着她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衣裳”,伸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瞅。
姜甜甜有些奇怪,就见男人不言不语就进了仓房。
没一会儿就传来“吱吱嘎嘎”的锯木头声,间或还夹杂着几声男人不耐烦的低啧。
过了一会儿,姜甜甜就看见霍北山拿着几块削了一半的木头出来,对着她已经缝好的小衣服比划了半天。
眉头拧得死紧,然后又进了仓房。
姜甜甜这下彻底明白霍北山在做什么了。
她顺嘴一说,男人却记在了心上,而且说干就干。
这样的霍北山,让她心里暖乎乎的,又有些感动和心疼。
她看着男人来来回回折腾了足有两三个钟头,仓房门口都堆了一小撮废木头料子。
霍北山这才拿着个东西进屋了。
是个红松木削的小架子,底下是圆盘,上面一根杆,顶上还有个带点弯的横梁,像人的肩膀。
木头活儿糙,可霍北山拿砂纸磨得光溜溜的,一根刺儿都没有。
“套上试试。”
霍北山把它往炕桌上一放,语气故作随意。
姜甜甜眼睛都亮了,赶紧把小蝙蝠衫套上去。
“哎呀!正合适!”
她举着木架子转了转,“你看,这块还是有点紧,下剪子的时候得再放宽一点。”
“北山哥,你手也太巧了,这小玩意儿你也做得这么溜?”
霍北山被夸得高兴,哼了一声:“屁大点玩意儿。”
看着自家媳妇翻来覆去看木架子的高兴劲儿,他心里也舒坦了。
可瞅着丁点儿大的架子,他又觉得不够。
他媳妇儿是要干大事业的,哪能光弄这些小打小闹。
隔天一早,霍北山没急着巡山,抄近道先去了场部木工房。
“王师傅,忙着呢?”
王师傅正推着刨子,瞧见霍北山,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哟,这不是霍队吗?啥风把你吹来了?”
霍北山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也不绕弯子:“找你打个家伙什。”
他拿手在自己胸口比划,“照着人身子那么大,肩膀那儿要撑得住,底下得稳。”
王师傅一听就懂了:“给裁缝用的那种假人?”
“对,就那玩意儿。”
“活儿不难,就是费点工夫。”
王师傅把烟收了,笑得满脸褶子,“给你家俏媳妇做的吧?她在咱场部可出了名了,大家伙儿都排着队找她做衣裳。”
霍北山没接话,只说:“给做结实点,别有毛刺。钱和票,回头我给你送来。”
“行,三天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