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很轻,涂一下,就凑上嘴吹一口气,怕把霍北山弄疼了。
药膏凉,吹出来的气却是热的。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姑娘,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却抿着嘴,一脸犟劲儿地给他上药。
他心口窝里,比刚才火烧得还热。
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抹完药,两人总算上炕歇着了。
霍北山把人抱在怀里。
姜甜甜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心才算落了地。
“北山哥,往后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霍北山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
第二天,大年初一。
霍北山头一回没在鸡叫头遍就爬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姜甜甜,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去了灶房。
打枪巡山他在行,煮饭这细活儿,真难为他这双拿惯了枪的手。
他记得姜甜甜说过,过年要吃甜的,图个顺当。
他从柜子里摸出半袋红糖,又拿了两个鸡蛋。
灶里火烧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霍北山一脸严肃地盯着锅,眉头皱得死紧。
那神情不像煮鸡蛋,倒像在拆个炸药包。
他抬手磕了个鸡蛋,手重了,蛋黄散开,一锅水全浑了。
他“啧”了一声,又打一个,又散了。
霍北山:“”
是鸡下的蛋不正经?
他还不信邪了,在篮子里挑挑拣拣,又摸出两个蛋。
这回他学聪明了,灶膛里的火撤了点,打蛋的动作也轻了。
一个蛋下锅,没散,成了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第二个也顺顺当当。
他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往锅里舀了两大勺红糖,煮开盛了出来。
姜甜甜是被一阵甜味勾醒的。
“醒了?”
霍北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屋。
“啥味儿啊,这么甜。”姜甜甜抽了抽鼻子。
“糖水蛋,吃吧。”
姜甜甜接过来,看着红糖水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心里比嘴里还甜。
她舀起一个囫囵蛋塞嘴里,蛋清滑溜溜的,糖水甜得齁人。
“好吃!”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瞧见霍北山端着的大搪瓷盆里,汤水满满当当,就坏笑着问:“北山哥,你碗咋比我大?”
“里头的蛋也比我多哩?”
“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霍北山一愣,被问得手脚都没处放,赶紧解释:“瞎说啥。”
“那个……我煮烂了俩,不好看,就都倒我碗里了。”
他怕媳妇多想,端起自己那碗蛋花汤,就要往姜甜甜碗里倒。
“这碗也给你。”
看他笨手笨脚的急样儿,姜甜甜“噗嗤”笑出了声,赶忙伸手拦住。
“我逗你呢,傻子。”
她嗔了男人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
姜甜甜舀起一勺甜汤,递到霍北山嘴边。
“你也喝。”
霍北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真甜。
两人刚吃完,院里的狗就叫唤起来。
“老霍!在家没?”
是高站长的声音。
霍北山应了一声,出去开院门。
门口,高建军和赵大勇一人手里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