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起,到生娃那天,你一步都不准再踏进家属院!”
“今儿是撕烂衣裳,明儿谢丽贞那疯娘们儿手里攥把剪子呢?”
“给你一推呢?”
“你就老实在家待着,缺啥少啥我去弄。”
“要是闷了,我回来陪你。”
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姜甜甜的火也上来了。
“我又没犯法,凭啥把我关起来?”
“为你好。”
霍北山扭过头,不敢看她那双要哭的眼睛,硬着心肠说,“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身子本来就沉。”
“万一有个好歹,这深山老林的,我上哪给你找后悔药去?”
“我就是去说说话,解解闷,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啥数?有数还能往掐架的人堆里凑!”
霍北山猛地转过头,眼睛都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瞅见那件血衣裳,心里头是啥滋味?”
“心跳都快没了!”
姜甜甜让他这一嗓子吼懵了,眼泪直往下落,胸口堵得慌。
眼前的男人,从结婚起就一直惯着她、护着她。
可这会儿,他却瞪着一双红眼,浑身戾气。
姜甜甜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霍北山,你就是怕我肚子里的种没了是不是?”
她怀着孩子,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情绪起伏大,这会儿更是委屈得不行。
“自从有了这个娃,我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现在连门都不让出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家伙事儿?!”
这话一出口,姜甜甜自个儿也后悔了。
可话赶话到这儿,收不回来了。
霍北山浑身一震,高壮的身子都晃了晃。
他瞅着姜甜甜脸上的泪珠子,心口一阵绞痛,疼得他半天喘不上气。
他大步迈过去。
姜甜甜以为他还要骂,下意识往后缩。
下一秒,人就被箍进一个铁硬的怀里。
霍北山抱得那么紧,勒得她骨头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姜甜甜,你个没良心的。”
男人的嗓子又哑又涩,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
“老子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
“不是……”
姜甜甜窝在他怀里,眼泪把他胸口的衣裳都洇湿了。
“那你为啥关着我……”
“因为我怕。”
霍北山喘了口粗气,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味儿,那颗狂跳的心才算落回原处。
“我不是在乎那个崽子,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他抬起头,平日里凶悍的眼睛,此刻竟泛着水光。
“这孩子要是让你受一点罪,让你有丁点儿危险,老子宁可不要!”
姜甜甜连哭都忘了,傻傻地瞅着他。
霍北山居然说,宁可不要孩子。
“甜甜,你没过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你不知道意外来的时候有多快。”
霍北山捧着她的脸,用糙指给她抹眼泪。
“我原先光棍一个,烂命一条,死哪儿埋哪儿都拉倒。”
“可现在,我有你了。”
“我每天出门巡山,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就怕我一眼看不住,你就没了。”
“刚才一进门瞅见血衣裳,我手都在哆嗦。”
霍北山抓起她的手,按在自个儿心口上。
掌心下,他的心跳又快又沉,一下下重重地撞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