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您吞下来!”
霍北山脸上没啥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嘴上抹了蜜,心里肯定还不信自己真能拿出什么好货。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三天后,还是这儿。我带货,你备钱。”
霍北山转身往外走,头都没回,“要是没那本事吃下,以后就别在我跟前晃。”
“得嘞哥!”林子在后头点头哈腰,“三天后,我准时在这儿等您!”
-
霍北山搭林场的车回来时,天麻麻黑。
刚开春,林子里的风还凉飕飕的。
霍北山闷头往家走。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寻思,要是那小子没吹牛,真能搭上线把山货倒腾到省城。
那以后挣钱的路子可就真有谱了。
推开院门,黑子和虎子就疯了样扑上来,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两只半大的狗崽子也颠儿颠儿地凑过来。
霍北山挨个在狗脑门上呼啦了一把,这才推开板门进了屋。
“甜甜,我回来了。”
姜甜甜刚迎上来,人还没到跟前,鼻子先使劲儿一抽。
“哎呀,北山哥,你别过来!”
姜甜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手还一个劲儿地在鼻子前扇风。
“你这一身是啥味儿啊?掉粪坑里了?快熏死人了!”
霍北山一愣,下意识抬起胳膊,把袖子凑到鼻子下头用力闻了闻。
得,赶了一天集,牲口棚子的骚臭,再加上在老磨坊打架出的一身臭汗。
临了,还搭了趟林场拉猪的车回来……
好家伙,这味儿全串身上了。
他自己闻惯了不觉得,可姜甜甜正怀着崽,鼻子比黑子和虎子还尖。
“有那么大味儿?”
霍北山往前凑了凑,想解释。
“别!”
姜甜甜一下爬炕上去了,用被子角捂着自个儿的鼻子,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男人。
“一股子猪骚味,还有牲口粪便味……呕……”
瞅着自家媳妇脸都白了,霍北山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当场就凉了半截。
他杵在屋中间,脸上挂不住,心里也憋屈。
“行,我洗,我这就去洗。”
他闷着头,去锅里烧热水,拎着干净衣裳进了仓房。
霍北山抄起澡巾,卯足了劲儿往死里搓,非要把那股子味儿搓掉不可。
等他洗完出来,换了身干净衬衫,姜甜甜已经把屋里的窗户都给支开了,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这下行了吧?”
霍北山走过去,把窗户全关严实了。
这才大手一伸,把自家媳妇儿给捞进了怀里。
“唔,好像还有点……”
姜甜甜还想挣,却被男人使劲在脸上香了几口。
“还嫌弃我?让你嫌!”
霍北山的胡茬子硬邦邦的,扎得姜甜甜咯咯直乐,一边推他一边讨饶。
“北山哥,我错了还不行嘛……香了香了,现在闻着香着呢。”
闹够了,霍北山把人结结实实地按在怀里坐好,这才说起正事。
“甜甜,今儿在县里,碰上个挺有意思的小子。”
他把自由市场的事,还有自个儿想搭伙干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媳妇说了。
姜甜甜听得仔细。
“北山哥,听你这么说,那个叫林子的小伙,瞅着不牢靠,其实是个有门道的?”
“嗯,我看他收货,眼光毒,给乡亲们的价也公道。”
“这样的人,只要心正,能干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