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听脆不脆,脆的是新货,绵的是陈年。
哪个受了潮,哪个掺了沙,一上手就知道。
成色好的当场过秤给钱,不行的直说,从不含糊。
“老孟,你这天麻泡过水吧?”
老孟脸上挂不住:“嘿,北山兄弟,哪能呢……就是前两天下了场雨,受了点潮。”
霍北山拿起一块天麻在条凳棱上磕了两下,声儿发闷,扔回去。
“拿回去晾两天再送来,发了霉我可不收。”
老孟讪讪地把东西收了,走到院门口又回了头。
“霍哥,你这价……是真给三块?”
“我说的话啥时候放过空屁?”
老孟嘿嘿一笑,扛着袋子颠儿颠儿走了。
到了第四天,院子里的人就排上队了。
有家属院的,有靠山屯的,还有隔壁二道沟的老乡听了信儿赶过来的。
消息封不住——霍北山收药材,价高,现结,不赊账不压价。
在这片山里头,比啥广告都好使。
姜甜甜的账本已经记了满满三页。
天麻,二十六斤。
党参,四十三斤。
黄芪、防风、苍术、柴胡,加在一块儿三十多斤。
本钱花出去了三百一十块。
霍北山晚上回来,姜甜甜把账本摊开给他看。
他拿过来翻了翻,指头沿着数字一行行往下点,嘴唇微动,默默把账又算了一遍。
眉头渐渐舒展,露出了笑意。
“天麻还差二十多斤。”
“急啥。”姜甜甜把账本合上,搁进炕柜里,上了锁。“还有六天呢,后头肯定还有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