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挑了几颗大的搁在碗里。
剩下的收进布袋子,袋口扎紧了放柜里。
她回过头,靠着柜子边沿,歪着脑袋看了霍北山一眼。
“他哭了没有?”
霍北山正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动作顿了一下。
水含在嘴里没咽下去,他抬眼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这一眼里头有惊讶,有服气,还有些复杂的情绪。
像是看了她这么久,还是没把她完全看透。
他把水咽下去了,说:“你咋知道?”
姜甜甜没回答。
她弯着眼睛笑了一下,低头把碗里的红枣拨了拨,笑意一直没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说了句:“当初你递给我那身干净衣裳的时候,我也哭了。”
声音很轻。
煤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鼻尖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亮晶晶的。
霍北山搁下搪瓷缸子。
他走过去,从背后把人圈住。
一条胳膊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从侧面绕过去,掌心贴上她的肚子。
隔着棉袄,微微隆起的小腹刚好填满他的掌心。
下巴搁在怀里人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会动了没有?”
“还早呢,才三个多月。”
姜甜甜拿筷子戳了戳锅里的红薯,耳根子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上沿,红得透亮。
霍北山盯着那只红透了的耳朵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
“你说你啥都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我啥时候说啥都知道了?”
“你就是啥都知道。”
姜甜甜被他箍得紧了点,挣了一下没挣动,也就不挣了。
“别闹。”
她拿筷子往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饭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