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危险任务,要保密,不能随便跟家里联系。”
霍北山看着媳妇的眼睛,语气放缓,“咱闺女,比我当年强。”
姜甜甜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不清楚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部队是什么意思,但霍北山侦察兵退伍,身上背上全是一道道伤疤。
“她一个女孩子,去吃这种苦干啥……”姜甜甜眼泪掉下来。
霍北山伸手替她擦眼泪,“鹰要飞,你不能把它关在笼子里。”
“咱们能做的,就是等她回来。”
姜甜甜靠在霍北山肩膀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了第三年秋天。
这一年多里,圆圆就打过两次电话。
每次都是匆匆报个平安,姜甜甜习惯了等待。
她把对女儿的牵挂全放进了日常的琐碎里。
干蘑菇晒了一茬又一茬,腊肉挂满了房檐,就盼着哪天丫头推开院门喊一声“妈”。
九月中旬,林场大喇叭突然响了。
那几个高音喇叭平时只播天气预报和防火通知,今天却破了例。
“霍北山同志,姜甜甜同志,请马上到场部来一趟!重复一遍,请马上到场部来!”
姜甜甜正在后院喂鸡,听见广播,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肚子直转筋。
姜甜甜连围裙都没摘,跌跌撞撞往外跑。
场部大院里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姜甜甜赶到时,霍北山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身板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县武装部的张部长见他们来了,大步迎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红底金字的镜框。
“大喜事啊!”
张部长声音洪亮,“霍月盈同志在执行重大任务中,冲锋在前,表现英勇,经军区批准,荣立个人二等功!”
周围看热闹的林场职工倒吸一口凉气。
和平年代的二等功,那是拿命拼回来的。
姜甜甜盯着那个红彤彤的喜报,上面写着女儿的名字。
“人呢?人没事吧?”她一把抓住霍北山的袖子,声音发颤。
“嫂子放心,霍月盈同志受了点轻伤,已经在军区医院休养了,没有大碍。”
“首长特意交代,等她伤好归队,给批准半个月探亲假!”
姜甜甜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栽倒。
霍北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稳稳托住。
他接过喜报,手指抚过镜框边缘,他转头看着张部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组织培养。”
张部长回礼:“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晚上,霍家小院热闹非凡。
林场的街坊四邻全来了,提着鸡蛋、拎着白酒。
这可是林场头一份的荣耀,连彭建铭都亲自登门道贺。
姜甜甜强打起精神,在灶房里炒了几个下酒菜。
孙桂梅帮着端菜,小声说:“甜甜,圆圆这丫头,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姜甜甜勉强笑了笑。
她宁愿女儿平平安安地当个普通人,也不要这拿命换来的二等功。
酒席散去,夜深了。
霍北山把院门插好,转身进屋。
堂屋桌上,二等功的喜报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间。
姜甜甜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小酒盅。
平时滴酒不沾的人,今天破天荒地倒了一杯。
霍北山拉开板凳坐在她身后,没拦着,由着她喝。
“北山哥。”姜甜甜仰头把酒灌下去,辣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