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伸手发了。
段惟这才满意地收起留影珠。
他解决掉三只妖兽,看了眼处理伤口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能屈能伸,刚被逼迫了一通,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气:“曲小庄,公子呢?”
段惟道:“何二。”
曲小庄一听便知是在应付自己,点点头,识趣地不去较真。
小雨未停,林间的湿气很重。
段惟方才探路时已试过,这地方禁飞,传讯法器也一直没反应。
他估摸他们八成还在幻境里,挑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曲小庄自然也都试过,不然他刚刚就御剑了,而不是被妖兽逼到这种地步。
他跟了过去,暗暗打量身边的小少爷:“何公子是沽望城的人?”
段惟道:“不是。”
曲小庄不信:“先前在城墙上的可是公子?”
段惟一脸淡定:“嗯,是我。你若想说那面旗,那是我挂着玩的。”
曲小庄:“?”
那你怎么还有脸说我行骗?
“看我干什么?”段惟理直气壮,“我不亮旗,你们定会坏我好事,哪会那么快就打破幻境?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曲小庄无言以对,问道:“你就不怕得罪沽望城?”
段惟道:“我是为了救人,当然不怕。你呢,怕段惟找你算账吗?”
曲小庄沉默了一息,实话实说:“也不怕。”
段惟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曲小庄道:“我其实挺想见见他的。”
段惟道:“为何?”
曲小庄道:“我想看看传说中那般厉害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段惟道:“这还用想,定是长得比你好看啊!”
曲小庄:“?”
他是这个意思吗?
二人走了一炷香,又碰见了两名修士。
他们都是上个幻境里追随“段惟”的义军,这时见到曲小庄,神色都是一喜,紧接着看见了他肩上的血,担忧地问:“受伤了?”
曲小庄道:“无妨,已处理过了。”
两名修士见他确实无碍,放下心来,谨慎地看向了旁边的少年。
对方身上这套白底金纹的衣服眼熟得很,正是城墙上那位蛊惑百姓打破幻境的人。
他们客气地作揖:“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段惟回了个“何二”,表情依旧很淡定。
他身上有好几件防御法器,还有师兄写的符,更有沽望城的令牌和管理局的能量。
哪怕这假货突然翻脸了也不怕,一对三,不慌。
曲小庄有一瞬间闪过了灭口的念头,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且不说在这两个修士的心里这少爷是沽望城的人,需得辩驳一番,而这会给对方机会掏出留影珠。
单说他自己伪装成段惟虽是骗了钱,可从没害过别人的性命。先前在幻境当义军首领杀人是为了破局,杀的也都是山匪,真让他戕害修士,他很迟疑。
这恶念刚冒了一个头,便倏地散了。
两位修士没有察觉这二人间的暗流涌动,入队后便说起了几处发现。
除了禁飞外,他们的修为都被压成了金丹。
“天权城的周围没有这样古怪的地方,”其中一人道,“这里应该还是幻境。”
曲小庄“嗯”了声,明白是那块石头闹的,便转向何二,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结果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段惟从两位修士的态度中猜到这小子又用自己的身份行骗了,便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让他坦白错误。
曲小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