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想。
果然,程学子磕磕巴巴地对他表明了心意。
“我……我知晓才认识半个月就对你说这些,你许会觉得唐突,但我是真心的,”程学子神色诚挚,“我觉得你极好,每日都盼着能早些见你,一想到你将来要走便难过得不行,我……我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情愫,就决定来找你了。”
段惟安静地听完了。
少年人的感情赤诚又纯粹,何况灵兽院的学子更贴近自然,性情淳朴,有什么想法都会直接表达,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掺杂别的。
他歉然道:“多谢你的心意,但我对你没这种意思。”
程学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颤抖:“可是我哪里不够好?”
段惟道:“你很好,天赋好,人也优秀,是我的问题,我不喜欢男子。”
程学子张了张口:“若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这、这事不能太早下定论的,”他试图劝说,“修仙一途,岁月漫长,万事皆有变数。我们学院有个师兄曾扬言若喜欢上男子就去爬院长的床,后来他还是与男子在一起了 。”
段惟好奇:“那他爬了吗?”
程学子道:“没有。”
段惟道:“做人怎能如此言而无信,就没人催他吗?”
程学子道:“没,他都有了道侣,岂能爬别人的……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段惟直言道:“便是有变数那也不是眼下,我现在就是不喜欢男子,对你也没别的想法,更不想试,道友还是请回吧,你将来定能找到更好的人。”
程学子见他要走,急忙想拉住他再说几句,身体却猛地被定住了,连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段惟毫无所觉,转身回到了小院。
程学子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目光搜寻一圈没找到半个人影,明白定是高阶修士。
左丘容就站在不远处。
他暂时没动,而是给学堂的师长传了讯。
少顷,灵兽院的师长急匆匆地赶来把人拎走了。
程学子总算能说话了:“是谁,为何要定住我?”
师长心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轻斥道:“你纠缠别人,不定你定谁?以后多把心思放在功课上,别成天胡思乱想的。”
程学子反驳:“我没胡思乱想,我是真心的,师长也说过我们要顺应天性,情起莫强抑的,我就是在顺从本心,学堂的规矩上也没说不让人找道侣啊。”
师长道:“让找,但他不会久留,你找他作甚?你天赋出众,多得是人喜欢你,你换个人。”
程学子道:“我不,我就是心悦他!”
师长一言难尽。
程学子看着他的神色,误会了:“师长可是因为他天赋不好才劝我回头?这个我已知晓,但我不在乎,他虽比不上我们,但在我眼里就是顶顶好,哪哪都好!我的天赋好,我会护着他的!”
师长:“……”
你是真敢想。
他给人禁了言,拎回了学舍。
另一边,段惟得知左丘容要回棠梨城,便一脸乖巧地把人送出了门。
斐墨跟了出来,目送对方离开,扫见树下已没人了,问道:“他听进去了吗?”
段惟道:“不知道,但愿吧。”
斐墨的嘴角带了些笑:“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
段惟假装没听见,眼见时辰差不多,便御剑去上法术课。
今日的法术课在外面上。
二人找地方坐下,见左右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一问得知是几位厉害的师兄师姐回来了。
段惟明白应该是高年级的风云人物,感兴趣地多问了两句,想知道他们学堂的第一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