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也上了床。
床幔未拉,窗外的月光照亮房间。
修士的眼力好,借着这点光完全能看清彼此的样子。
段惟见他侧身对着自己,近距离看看这张脸,只觉挺赏心悦目的,乖巧道:“师兄晚安。”
朗旭被这声“师兄”喊得心里发软,问道:“这就睡了?”
段惟闻言一怔,又看了看他,观察他是想聊正事还是谈恋爱,嘴上问:“那……不然呢?”
朗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有点想逗逗人,慢慢靠近了一分。
段惟警惕地后退,见他再次靠近,认真道:“你说得对。”
朗旭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嗯?”
段惟道:“年纪轻轻的,哪有这么多觉啊!”
“人都还在秘境里,这能睡得踏实吗?”他说着起身,想把对方也拉起来,“走,我们去夜探小镇!”
朗旭顿时笑出声,把人拉回去:“别闹。”
段惟扑腾:“我说正经的。”
朗旭按住他:“行了,我逗你玩的。”
段惟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朗旭的心里莫名有些发痒,笑道:“真的。”
段惟道:“那我勉强信你这一次。”
朗旭“嗯”了声,摸摸他的头:“睡吧。”
段惟重说了一遍“晚安”,这才闭眼。
恍然间他似乎闻到一抹熟悉的淡香,心头很是踏实,不由得靠近了点。
朗旭察觉他的动作,睁眼看了看,握住了他的手。
清晨的微光照亮大地。
郑哥与妻子早早起床,开始做饭。
客房的二人在这动静中先后苏醒,就见他们又抱在了一起。
段惟人还没从他怀里挪开,就先控诉上了:“亏我昨晚那么信任你。”
朗旭一惯温润的嗓音带着些初醒的哑:“你往后看看呢?”
段惟回过头,见身后有一片空位,显然是他越的界,于是又转了回来。
朗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段惟的语气半点不变:“你为了逃避责任,竟偷偷把我捞了过来?”
朗旭:“……”
段惟面不改色地回望。
朗旭好笑地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说道:“起吧。”
段惟勉为其难地不和他计较,穿上衣服和他一起下楼洗漱。
家里的小孩也醒了,穿得很喜庆,正在摸一只小狗。
郑哥和妻子见他们下楼,笑着打了声招呼:“睡得可好?”
段惟和朗旭回了句“很好”,走了过去。
丰钟节第一日,早晨吃的是用五谷熬的粥。
郑哥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巧的福袋,外面绣着祥纹,里面放着一点点杂粮,此外还有一张空白的纸条。
“这是丰登袋,里面是些去年的存粮,纸条上可写些心愿,”郑哥道,“吃完饭可去广场看看,镇长会带着人撒五谷,我们也会过去。”
二人道谢接过,饭后表示想先去找同伴,便起身离开了小院。
他们和队友会合,交流了昨晚的发现,得知都是些寻常的镇民,晚上也没听见奇怪的动静。
且他们都问过镇上的逸闻轶事,都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和丰钟节也不沾边。
至于那口钟的由来,他们昨天就已问过。
据说是镇上的先祖帮过一个高僧,数年后高僧又来了这里,在广场的位置原地坐化。
那天天降祥瑞,上流恰好发生水涝,却直接停在了这里,而洪水又恰好卷来一口大钟,人们便觉得是高僧在保佑。
事情一传开,皇帝下旨改成了“悬钟镇”,这口钟也就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