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钟节第五日,对应祝词“游子归来,阖家团圆”。
镇民一大早在镇口挂上了望归旗,寓意家在望,盼早归。
但不是所有人都去,而是家里有亲人未归的人去挂。
丰钟节在镇上是大节,能回来的都会赶回,留在外面的人很少。
段惟好奇地围观了一下,见到了几个操心游子的父母,对方正一边挂旗一边念叨着希望孩子在外一切安好,早日归来。
他多看了两眼,余光扫见碎嘴子也来了,诧异问:“你给谁挂?”
碎嘴子道:“给我大哥啊。”
段惟道:“他因何事回不来?”
碎嘴子道:“一方父母官,走不开。”
段惟意外地“嚯”了声:“还是个官老爷?”
碎嘴子神色骄傲,语气谦虚:“谈不上老爷,就是个芝麻大小的官,一年到头都在忙。”
“好在终于快调任了,”他笑道,“等明年他就离家近了,能回来吃顿团圆饭。”
段惟看完挂旗,跟随师兄又回到了镇里。
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完,镇上仍是一切如常。
倒是那几个干活的客人成功感动了镇民,也得到了一辆车,开始欢天喜地地装点。
其余人眼馋不已,有些认为昨晚和段惟他们聊得挺好,便仗着这点情分想加入他们一起游街。
段惟问:“你们不再努努力自己也搞辆车?”
那些人道:“我们争取了,镇长说镇上的驴和牛都不够了,就不加车了。”
段惟道:“可你们这么多人,我们的驴拉不动啊。”
那些人沉默了一息,突然灵光一闪:“我们可以拉啊!”
段惟道:“……我倒是没意见,镇长他们同意吗?”
那些人立即去找镇长,不知双方是如何谈的,镇长最终是同意了。
于是剩下那些没车的人都找到了参与的办法——当驴。
丰钟节第六日,对应祝词“河润千里,恩泽万年”。
镇民们早早起床,聚在河边祭河神,仪式很是隆重。
且不复前几日的喜庆,表情多少都带了些肃穆,直到拜完才重新热闹起来。
段惟又找到了碎嘴子:“今日怎么如此隆重?”
碎嘴子道:“必然啊,祭河神是大事。”
段惟和朗旭一时都想到了那口钟的由来,问道:“你们镇子这些年出过水涝吗?”
碎嘴子道:“出过,但不严重。”
段惟点了点头。
一晃眼第六日也过完了,转天就是最后一天。
朗旭几人晚上没睡,等着子时过后去了广场,想上钟台看看是否有人动手脚。
这时一抬头,见到了另一支小队的人。
那几人也看见了他们,低声问:“你们来干什么?”
段惟如实作了回答,问道:“你们呢?”
那几人道:“……想动点手脚,免得明天这个钟真响了,大家一起玩完。”
段惟几人:“……”
那几人:“……”
双方彼此对视,空气一片死寂。
两息后,段惟道:“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别的秘境是得在一定的天数破局,这秘境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告诉咱们破局,实则是过完一个节才算成功?”
那几人道:“……啊?”
确实有这种可能,他们心想,毕竟这小镇一直都没什么疑点。
可他们总不能仅凭一个猜测就真的赌一把,万一不是,大家就完了。
双方讨论到一半又来了两支小队。
众人商议后决定做两手准备,看明天的情况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