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户镇民的门前,敲开门,询问对方可见过画上的人。
家主也对这画很惊奇,辨认后摇头表示不认识。
二人便换了下一家。
殷邃他们也在逐一问,六个人中午都没吃饭,直到负责的区域全问完才回来。
三组的结果一致,镇上没这个人,也没有人认识。
尤琬盯着画:“这难道是境主随便找的?”
段惟没吭声,但直觉随机的几率不大。
朗旭亦是如此。
斐墨斯文道:“或是曾经被卷进来的修士,境主看心情每个梦境换一个,百变船夫。”
屋里的人一起看向他。
斐墨道:“随口猜的。”
几人收回视线,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境主必定也在这个梦里。
眼下船夫的线索断了,他们只能从别处入手。
殷邃摸摸下巴:“这么逼真的梦境,范围又广,执念应该挺深的,能如此执着地循环过节……”
他说着一顿,其余人顿时都想到了什么。
六个人异口同声:“那口钟?”
万物有灵。
那钟已有百年的历史,每年都被供奉,更是被镇民代代爱护,生出灵来再正常不过。
况且还有一个“敲钟会被责罚”的传闻,搞不好就是做梦被打扰的愤怒。
而船夫则是钟灵在梦境里的化身,镇上的人自然都不认识,这个逻辑也通。
要上钟台得深夜才行。
几人便又到了街上,一边散步一边时不时地与镇民闲聊几句,排除一下其他的可能性。
暮色四合。
他们来到广场上吃吃喝喝,等到篝火燃起,段惟和尤琬还跑去和镇民跳了舞。
其他小队负责找境主的人一天下来毫无收获,见他们玩得如此开心,一头雾水。
几人忍不住去了朗旭那边:“你们可找到境主了?”
朗旭道:“没有。”
那几人叹气:“我们也是。”
殷邃在一旁晃晃酒壶:“干找也不是办法,得劳逸结合,坐下喝点?”
那几人婉拒了,干脆也去了人堆里,不停地猜测着谁是境主。
亥时已至,人群散去。
段惟他们也走了,直到子时过完才回来。
为防止被姓吴的小人发现告密,坏他们的好事,几人先是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没人,便放心地登上了钟台。
大钟一如既往,安静地悬挂在梁上。
六个人迈进钟亭,到了它面前。
一般做梦的人很少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不过这个主动拉人入梦的钟灵或许能。
但他们不能用敲的,免得真的被超度。
段惟道:“哎,醒醒,别睡了。”
朗旭道:“丰钟节已过,不如放人出去重建小镇?”
殷邃道:“你都已生了灵,不能太脆弱,咱得面对现实,你醒过来我们陪你说说话。”
尤琬道:“我陪你吃饭!”
斐墨道:“我给你唱首歌?”
傅星宇淡淡道:“起吧。”
大钟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看着就是个寻常的钟。
六个人又换了一套说辞,依然没用。
段惟想了想:“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略微一想,脑中就涌出了很多狗血的剧情,便挑了其中一个。
主角的前期一直各种憋屈,被虐被欺负被看不起,终于到了身份曝光,眼看要大杀四方爽起来的时候,他停了。
尤琬全程痛苦面具,见他停在这里,几乎狰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