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他们只会加重我们大鞑旯的负担。所以,我们会将他们重新送回山神的怀抱。”
梁湘橙:“……”
“那这样就没人了啊。”梁湘橙拿着卷轴开口道。
“前年鞑旯有四十六个婴儿诞生,被你们冻死了三十七个,还剩九个。去年更少了,就出生十八个,冻死十三个,还剩五个。再这样下去,都没人愿意生小孩了,全给你们冻死了。”
“不生就不生,反正生下来,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贰牛粗声道,“还不如不生!”
梁湘橙:“……”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没有后代,我们大鞑旯怎么延续下去?我们要灭国了知道吗?!”肆兔立刻厉声斥责。
“那生下来就能养活吗?我们有粮吗?有地吗?现在我们都沦落到吃冰块了!”
“所以要想办法啊!你们长脑子干什么用的?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怨天尤人!”
“你有脑子你有脑子,你倒是说啊。首领,贰牛态度如此消极,我合理怀疑他居心叵测,你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梁湘橙:“……”
底下的这群人骂骂咧咧互相指责,简直吵的乌烟瘴气。梁湘橙倘若不是坐在这个冷风直窜的王座上,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菜市场。
当皇上当成他这样,也属实没谁了。
梁湘橙叹气一声,又拿了个冰块放嘴里嚼。
……已经过了七日。
谢瞻怎么还不来接他啊?
“陛下,这是西安王呈上来的奏折。”
这座冷清的宫殿里面阴暗一片。原已是清晨,阳光初露,内殿里面却门窗紧闭,懒得放入半点外面的清凉气。
“咳咳……”坐在床铺上的人弓着脊背,他身形单薄,脸色惨白至极。
黑羽似的眼睫低垂,谢瞻闻声也只是掩唇咳嗽两声,道:“放案上吧。”
“是。”
老太监弯腰走上前,将东西放下了。
似是故人颜
这死气沉沉的屋子里没有半点暖气,内里全是熏香,浓稠,又混杂阴霾。
谢瞻垂着头,他如今的身体折损得厉害,许是多年的压抑愁苦堆积,现混着一起爆发开来,让他头痛不止。
“陛下,药熬好了,你喝一些吧。”总管太监佝偻着身体,他颤巍巍地站在远处,朝谢瞻开口道。
“拿去倒了,还要朕说几次?”谢瞻又咳嗽两声,他眉眼阴鹜,声音森寒不止,“滚下去!”
总管太监顿时捧着药碗跪倒在地:“是、是,奴才这就去。”
谢瞻自登基起性情便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揣摩。
仅仅是酒水温度上的不合适,这暴君便能将宫女当场赐死。如今见谢瞻面色难看,总管太监把头压得更低,连忙退了出去。
内殿大门打开时还有一点外面的阳光偷入,但不过几秒,又被厚重的木门隔绝。
谢瞻独自坐在屋内,这偌大的帝王寝宫内只有他一个人,着白衣,戴凤面,身形像那些太监一样佝偻着,仿佛是一个阴间的恶鬼。
吃什么药?调养什么身体?
在原本的剧情里,他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可活。他会为谢景玉所杀,而如今的这些病痛……不过是小病小灾罢了。
谢瞻眼中浮现出嘲讽之意,连日的病榻缠绵已抽光了他身上的力气,他头脑昏沉,隔了许久,才将目光缓缓移向被褥里面。
“……你想起来吗?”
谢瞻仅仅穿着一层单薄的里衣,他侧过身体,又爬上床铺,抱住了那上面的被褥。
被褥底下压着一幅画纸。纸上的男人浓眉大眼,短发卷曲,他也弯眸看着谢瞻,浅笑着露出了一点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