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本还僵持不下的局面迅速变化。郑国军经此一遭,不免军心溃散,连忙掉头后退。而谡国军乘胜追击,士气明显高涨。
南荣青见状也松了口气,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阮折弦的身影,快速朝主帅所在区域靠近。
“萧青青,你个贱奴,竟然还敢来此。”
靠近间,一道冷声在南荣青身后响起。他直觉不好,拔剑便朝身后砍了一刀。
“刺啦——”一声破裂声后,那块黑金之被迅速割下,落入尘土之中。
南荣青冷眼看向来人,见站在他面前的人带着半边青面獠牙面具,他黑袍遮身,一只眼睛呈青黑色,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南荣青。
“贱奴……”南荣青眯眸,“你是谁?”
“真是离家太久,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那黑袍人声音难听,他拿起手中的玉笛,放于唇边,“……圣子已经降临。贱奴,到你偿还恩情的时候了!”
随着阵阵刺耳的笛音响起,南荣青头脑又钝痛不止。他视线空白几瞬,立刻提剑朝黑袍杀了过去。
黑袍似有所料,他借着混乱的士兵快速换位。不多时,就又有数个黑袍之人出现在战场当中,他们口中诵经,皆道“魂兮魂兮”。
南荣青头痛欲裂,他胸口处的保魂玉也察觉威胁,它迅速转为火红,再度形成一股拉力,牢牢粘附南荣青的灵魂。
魂兮归来……供奉圣魂……献祭吾身……
南荣青脚步顿了顿,恍然间明白了所有。
莫非,他这副身躯,本就是为阮折弦所创?阮折弦尸身已腐,这些人专门为他养育了新的躯壳,想要其再度复生。
难怪原文中萧青青要想方设法地折磨死阮折弦,仿若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南荣青咬紧牙关,他余光瞥见有另一黑袍拿剑走近,手里也暗暗攥紧长剑。
黑袍朝他动手的那一瞬,南荣青抢先一步,斩断了他手中剑。而后不过两秒,他身后又是一刀——那把剑的剑端穿透他的长衣,停在了他的皮肤表面。
“沈算算啊……”
南荣青视线僵住。
阮折弦也不知何时从旁边窜了出来,他挡在南荣青背后,任由那把长剑贯穿他的胸口,最终堪堪停在了南荣青皮肤处。
拿剑的黑袍人见状愣住:“圣子,你……”
“沈算算,你放心,我说过的,我说过的……”阮折弦手掌攥住长剑的表面,他脸颊灰扑扑的,红血顺着唇角滴滴垂落,“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今日之后,你就自由了。”
你不再是我的容器。
因为我会杀了我。
念归去
他说话间拽紧长剑,用力至极,也让剑端更加嵌入他的身躯,试图向上直接斩裂自己的心脏。
“阮折弦……”南荣青头脑空白一瞬,那不知是恨是怒的情绪在顷刻间冲上他的头脑,他眼神骤狠,反手便将那黑袍一剑封喉。
黑袍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直接头身分离,头颅整个砸到了地面。
阮折弦也受力吐出一口血。南荣青单手搂住他,他快速在阮折弦胸口处连点数道穴道,暂时留住他一线生机。
“这就是你们对待所谓的圣子的方式。”南荣青面上罕露杀意,“伤害圣子,你们该拿什么赎罪?”
那些黑袍眼见形势变化,声音也是微变:“萧青青,分明是你杀害了圣子,与我们有何关系?你才是罪该万死……”
不等他们说完,南荣青便朝他们杀去。
如今阮折弦重伤将死,灵魂也没有脱离身体求生的意思。加之南荣青受宝玉庇护,那些笛音虽能对其产生影响,但效用也远不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