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喇叭按得哔叭响。现在是晚上六点,大家都赶着回家……哦不,有些人不,他们正在享受甜蜜的约会时光。
这么一想,罗杰的心里更堵了,堵车都没让他这么难受。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熟悉的聊天界面跳出来,那些刺眼无比的对话又摊开在他的眼帘。
好苦。嘴里苦,心里也苦。
很开心吧,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比跟没什么相关的秘书在一起要开心一百倍吧。如果是两情相悦,那开心应该再乘以一千倍。
——那还来招惹自己干什么呢,好玩吗,仅仅是因为寂寞吗。
好酸,心里酸,连带着眼睛也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
他心烦意乱,蠢蠢欲动,很想做点什么消化掉这股酸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前车动了。他启动车子,跟上去。
雪下大了,轻飘飘的雪花羽毛一样打着旋儿落下来,车流如织,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跟着陌生的车辆拐下高架,往南三环开去。
半小时后,罗杰盯着对面西餐厅的招牌发呆。
shit,他为什么开到这地方来了!
你现在像个变态跟踪狂你知道吗。罗杰在心底狠狠唾骂自己,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好像他必须做这件事,现在做了心才能落到实处似的。现在是七点过一刻,正是用晚饭的时间,陆续几组食客进去,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他把车熄火,走下来,站在一颗大榕树下,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这家餐厅很上道,三面玻璃墙,视野几乎没有遮挡,他把自己隐藏在黑漆漆的树影下,像个偷窥狂一样在众多座位中间寻找熟悉的身影。
过了有那么两三分钟,罗杰忽然有所感应似的,往黑暗里躲了躲。
紧接着,他看见贺松高跟一个高个儿男人从斜对面的街走过来,进入餐厅,贺松高很绅士,为那个男人开门,让他先进去,自己随后跟上。
罗杰的心怦怦跳,跳着跳着就不动了。
竟然是真的。
原来真的是约会啊。
心揪起来。
他扶着榕树粗壮的树根,腿软到几乎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就因为贺松高和喜欢的人约会吗?那个男人个子很高,身材匀称,穿着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腿又细又长。
他的脸应该也不错吧,罗杰心想,此刻竟然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既然、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把我变成跟你一样,然后你又去爱其他人,就这样把我抛在一边是吗。他的脸色灰败,犹如褪去最后一抹绿的树叶那样,无力地抖了抖,随后跌下枝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里,又怎么启动车子,然后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离开案发现场的,他只知道自己上了路之后就一直漫无目的地开,绕着三环走了一圈,又一圈。之后他回到餐厅,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应该吃完饭,去酒店了吧。
一想到在酒店里他们即将会发生什么,罗杰就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心痛。
他唾骂自己不该像占地盘的小狗一样,只是在那个人身上撒了一泡尿,就默认他是自己的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可还是委屈,难受。
——甚至愤怒。
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寂寞无聊时的玩物吗。怒火烧得他失去理智,他不管不顾,直接开着车杀去酒店。
他想问问贺松高,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和他发生超越朋友的关系,而现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开,因为那个人更“好玩”吗。
酒店就在附近,罗杰把普通汽车开成了赛车的架势,不到十分就杀到前台。大堂经理热情地跟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