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的中尉,但以前估计也代表过联邦跟帝国打仗,一时间心里觉得别扭也正常。

    他对自家人总是多几分耐心和体谅,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

    “你——”他是个急性子,难得一次自己还没开口,反倒被对方抢了先的。

    “我是来代,”池渡顿了一下,仿佛对那个名字还不熟悉,“方熠,我代他向你致歉。”

    傅望“嗤”了一声:“他们还真好意思让你来替不相干的人道歉啊,别管那个了!快跟我说说你的事。”

    “你今年多大?结婚没有?有没有孩子?”傅望想起最要紧的问题,“你爸他人在哪呢?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来封信?”

    池渡只回答了最后那个与他无关的问题。

    “他死了。”

    傅望脑子里嗡的一白,不可置信:“这……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池渡沉默几秒,记忆力太好,对很多事记得太清也是一种负担,太阳穴刺痛,他无意识皱眉,报出了个精准的数字。

    “十七年零九个月前。”

    傅望还是不敢相信,氛围顿时压抑起来,连雨都不应景地越下越大,风一吹雨全跑进屋檐下了,把他的礼服浇得深浅不一,特意做的发型也散了。

    “你父亲过去的事你知道多少?”

    池渡轻描淡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人是盛均最先发现的,那家伙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保不齐早把他们家的大事小情抖落了个干净。他倒不是介意被自家人知道,可恶的是兰斯洛·盛均那家伙骚扰他哥不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净打听珀尔公爵府的家事。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小叔去世那么多年了,傅望强压着翻腾的情绪,挤出笑脸:“你父亲不在了……那你要跟我做个血缘检测吗?”

    池渡淡淡道:“没那个必要。”

    傅望也说:“我也觉得没必要了。”

    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

    刚这人撑着伞远远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要看呆了,几乎以为是他哥亲自来了联邦。

    可一走近,明明只有三四分像。

    傅望腹诽,毕竟只是堂兄弟,要是比他跟他哥还像那才不正常。

    “打架的事,你还有什么诉求吗?”池渡问。

    这种情况下,话题竟然能跑回去。傅望无语了,只能告诉自己这位堂兄现在名义上还是联邦的军官,被迫来的,想把任务完成也正常。

    嘴里缺的那颗牙还没种上,总觉得说话在漏风,但他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总不能真跟联邦闹得太难看,故作大度地摆摆手:“我才不跟黄毛一般计较。”

    池渡蹙眉,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转身撑开伞。

    “干嘛?你这就要走了?”直到这时,光顾着看脸的傅望才后知后觉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位堂兄。

    全身的行头加起来估计还没他哥一支钢笔贵。

    反正他是见不得自家人过成这样的。

    他追上去说:“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都见到面了,那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看你过得也不像多好,联邦也不会接受一个敌……嗯,前敌国人的儿子留在自家军队里吧。你过两天直接跟我回兰斯洛得了?”

    兴许是骤然下大的雨滴砸在伞面的声响干扰,那人没听到最后那个问题,也就没回答,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

    池渡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看着蹲在门口的人,他注意到,他们今天竟然穿了同一件外套。

    他穿走了复熠的那件,复熠自然就穿着他那件,不怎么合身。

    有些事就是这样,都是不合身,对他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宽松,同样的状况落到复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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