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分手了。”】
【“留在这里,他才会继续对你说话。”】
【“这里多像你的故乡。”】
【“留下吧……”】
【“留下吧……”】
【“和他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让他只能爱你一个人……”】
脚下坚硬的冰层变得粘稠,迈出的脚步像是深陷泥潭中,温柔而强势地挽留,阻止下一次抬脚。
和深不见底的冰窟相比,一行人如同蚁巢中潜逃的食物,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延长,但防护服不会陪他们玩错觉游戏。
池渡仰望上方狭窄的通光口。
寒冷不会单独对某个人降下眷顾,在这种光线难以真正覆盖的地方,向神明祈祷没有丝毫用处。
“他的信息素开始平稳了。”复熠低声说。
这是只有池渡需要被通知的情报。
复熠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但那些繁杂的引导声就像贴在他脑子里喊出来的,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他的身份特殊,得确保他安全出去。”
元帅唯一的孩子,只身远赴兰斯洛求学,一旦出了事,两国的关系降至冰点。只要政客们想,战争随时可以再次爆发。
池渡只是看了一眼复熠身上的绳子,没说话。
他随时准备割断那条绳子。
那个孩子的身份甚至远比大众能看到的还要特殊,但他只是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逃兵。国家、战争、和平……池渡不是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但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得分先后。
无论是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些人还是躺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只有一个目的,让那些人不要影响复熠。
池渡不认为善良是种缺陷,他珍视复熠成长中展露出的每一处个性,但在这种环境下,救人只会降低自身得救的概率。
——“咔嚓”。
极其细微的声响。
池渡表情微变,猛然抬头。
头顶的冰层出现一条裂缝,裂纹急剧扩大,一切发生在分秒之间,巨大的冰墙坠落,池渡回身抓住复熠,竟然抓了个空,他瞳孔凝缩,猝不及防被反手握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