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李争的手腕同样如此呢……
梅雪目光从小痣上移开,掀起眼皮子紧盯着着他,五官和轮廓都是熟悉的,可神情却是陌生的冷漠,刺得她眼疼。
逆反心顿起,梅雪冷哼出声:“可我偏要看。”她突然抬手去抓挡在眼前的胳膊。
达瓦加措往后退一步避开,踩到公路边缘有些不稳,索性整个人站在她面前,用身体挡去她的视线。
梅雪皱眉往左边走,他也跟着走往左挡,往右边亦是如此,就是不让她跟着老杨他们瞎闹。
梅雪罕见地气笑了,说:“你们这些喇嘛闲的啊?你管我看不看。”
达瓦加措不语。
梅雪一步一步往他身前逼去,声音沉下来:“除非是李争,他说不看我就不看。”
达瓦加措的目光依旧是平静的,看她胡闹像是在看小孩子撒泼,拇指压着檀木佛珠纹丝不动。
梅雪脚步不停,只差最后一步,再走就要贴到他身上了。黑色衣摆已经随着风轻拂着暗红的唐奎。
对峙半晌,达瓦加措最终还是往后再退一步,脚踩在坑坑洼洼的沙土里,但身姿依旧笔直。
他说:“会脏了眼睛。”
梅雪不依不饶,大步上前贴近他,靠近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目光直直地锁住他的眼睛:“承认吧,你就是李争。”
达瓦加措垂眸回视,平静地看着她杏眼里的那一丝波动。
片刻后,他忽然双手合十往一侧让开,走回车里。
梅雪皱起眉梢,刚要出声冷讽几句,简黎他们就回来了,说啥也没看见,怪老杨没踩严实摔了个狗啃泥,惊动了对方。
梅雪动了动嘴唇,沉下气跟着他们上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上路。
梅雪车里不再是音乐和歌声,而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比如老杨的:“这种情况我之前走川藏线见太多啦,那边道上那可是几步一个套子的太常见了。”
再比如温润的声音紧跟着接上:“我一直以为是网上谣传来着……”
还有简黎的:“滇藏线不是比较神圣的么也有这种……”
“老婆嘿嘿……”老杨挤眉弄眼的,“你要是那啥,我也乐意——”
“滚!”简黎冷眼横扫。
陈恪抬了抬眼镜,蛮感兴趣:“被人撞见了那多尴尬啊,就刚刚我都一度替他们尴尬哈哈。”
老杨走藏线走得多,看得比较开:“谁认识你啊,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梅雪把下巴塞进外套的领口,耳边是他们不停歇的叽里呱啦。旁边坐着陈恪,脑袋都快探到前排的座位中间了。
梅雪抬起目光朝前看去,能看清一些牧马人的车屁股。
那辆车……一定很安静吧。
不多时到了哈巴雪山观景台。
前车靠边停下,老杨也跟着开过去停好。
路边的野花野草开成片,远处的群山山顶雪白晶亮,小卖部外面就是围起来的观景台。
雪白的牦牛被圈起来任人观赏,拍照还得另外出钱。
简黎看着喜爱不已,出了二十块钱进去摸牦牛,老杨抬着相机蹲在外面拍照。
梅雪路过他们走到栏杆边站着,静静地吹了会儿风。
雪山很远,这是梅雪进入云南后首次看见这么巍峨并连的座座雪山,也算有些看头。
旁边过来一个人,不用看,光凭他那存在感极强的气场就知道是谁。
有风吹来,拂动着山林树木,带着些凉意。
“不去拍个照么?”
没想到居然是他先开口跟她搭话,梅雪扭头。
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