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浴室一股淡淡的马鞭草沐浴露的味道。
李争把手里的t恤和裤衩放到置物架的挂钩上,随即目光一顿。
挂钩的一边挂着一条洗过的白色蕾丝内裤。
他收回目光,把自己衣服放好,手一抬脱掉身上的t恤,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飘到门口的挂钩上,他记得进来的时候那里挂着两个衣架。
此刻衣架上挂着一件洗过的黑色细带胸衣。
还挺爱讲究的。
李争扯下裤子,要丢内裤的手一顿,转而打开淋浴。
梅雪扯唇垂眸,把头发擦了个半干。
手里毛巾揉了又揉,内心咬牙切齿——
李争,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她都不怕没有未来的以后,他又在怕什么?
是不是还是怕她会像之前一样,怕她突然不告而别……
洗手间的门是很廉价的那种磨砂门,不隔音,淋浴的声音哗啦啦传出来。
梅雪裹着浴巾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接近洗手间。
磨砂的门能透出一点点里面的模糊影子,梅雪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盯着门内。
他是背对着门的,梅雪只能看见一点点肉色的、被门给模糊掉的身影。她看见他在洗他的头、在搓他的背……
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打开门直接进去了,可这会儿梅雪没动,她想起刚刚他推开她的冷峻模样。
他们中间到底还是因为不告而别的前科、时间的长河、久别的陌生而不一样了。
梅雪有些后悔,轻微的。
早知道经年之后她还是会栽在他手里,那她年轻那会儿,绝对不会跟他断联。
梅雪不知道以后的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出家修行,但她希望不是。
青灯古佛哪有世间的红尘俗世快活,来这世界一遭,哪怕日子再苦,也得享受享受那丁点的快乐。
梅雪垂眸又抬眸,门内的身影没动了,她心脏停了两拍,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
梅雪深呼吸一口,没说话,转身回到床上,洗手间里的淋浴声再次响起。
她拉起床尾的运动服套上,掀开被子躺到床上,背对着后面的床,睁着眼睛。
李争出来的时候他头发已经半干了,宾馆提供了廉价的剃须刀,他简单的刮了一下,下巴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房间内很安静,靠窗户边的床上窝着一道背影,像是睡着了一般。
李争看她一会儿,掀起被子坐下。
过了几分钟,他再次扭头看向窗户边,那道背影还是一动不动。
眉梢挑起,他下床,没穿拖鞋,光脚走过去。
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呼吸绵长。
李争舌尖顶着上颚,走近两步,弯腰拉起被子,往上搭在她肩膀上。
过了片刻,他撩开她脖颈的头发,看向那被抓出来的痕迹。
她皮肤白,这样的痕迹很显眼。
李争抿唇,抬手轻轻地碰了碰,触手一片温软,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缩回,他顿了两秒,放开手转回床上盘腿坐下。
手腕上的佛珠滑到掌心,他阖目,一颗一颗拨动起来。
而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人在他走后又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光线和那垂在墙角的窗帘。
脖间的触感还在,她的思绪一下飘远——
李争,我想你还是心疼我的;
我猜,你也舍不得;
那我厚脸皮一点,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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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光线大亮,李争一秒睁眼,随即扭头看向右侧,床上平躺着一道身影,洁白的枕头上铺满了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