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见。
“神乎其技……”李鹤年喃喃道,“真是神乎其技……”
另外两位前辈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李鹤年忽然问,“你姓陆,莫非是……陆氏的后人?”
陆茗心头一震。
他抬起眼,看向对方。
“晚辈……不知。”陆茗最终这么说,“这些是从残谱中自学而来。”
在这个时代,他只能这么说。
陈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不管你是谁,这份传承,是真真切切的。”
顾老却点点头转向其他几位前辈:“诸位,今天这场茶会,值了吧?”
李鹤年第一个点头:“值!太值了!”
他走到陆茗面前,上下打量他:“年轻人,有没有兴趣来茶道协会?我们正在筹备一个‘非遗茶道传承计划’,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陆茗还没回答,顾老先笑了:“老李,你这就开始抢人了?”
“抢人怎么了?”李鹤年理直气壮,“这样的苗子,百年难遇。放你这儿,不是浪费?”
“放我这儿怎么浪费了?”顾老瞪眼,“我能教他的东西多着呢!”
两个老头像小孩一样吵了起来。
另外两位前辈笑着打圆场。
陆茗站在一旁,有些无措。
顾擎昀走过来,低声说:“别管他们,经常这样。去那边坐会儿,你脸色不太好。”
陆茗确实不太舒服。
刚才那番点茶,耗了他太多心力。现在心口闷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发黑。
他跟着顾擎昀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
顾擎昀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
“谢谢。”
陆茗接过杯子,小口喝着。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陆茗。”
顾擎昀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嗯?”
“你刚才那个‘茶’字,”顾擎昀看着他,“为什么是‘茶’,不是别的字?”
陆茗沉默了一会儿。
“茶之一字,包罗万象。”他轻声说,“从采摘到制作,从冲泡到品饮,每一步都是修行。写这个字,是想提醒自己,勿忘根本。”
“根本?”
“嗯。”陆茗看向窗外,“茶的根本,是天地,是四季,是制茶人的手,是品茶人的心。不是技巧,不是名声,不是那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顾擎昀静静听着。
阳光落在陆茗侧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的神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像古井里的水,看似清澈,却望不见底。
顾擎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来。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
是……心悸。
他猛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
“顾先生?”陆茗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顾擎昀放下茶杯,声音有点哑,“你坐着休息,我去看看他们吵完了没有。”
说完起身走到外间,站在门边,深呼吸。
心跳还是很快。
顾擎昀按了按胸口,皱眉。
屋里,几个老头已经吵完了,正围在一起看陆茗刚才点的那盏茶。
“这沫浡,到现在还没散。”李鹤年惊叹,“紧咬盏壁,这才是真正的‘咬盏’啊。”
“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