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
是院长妈妈。
那个在原主的记忆里,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花白,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的女人。
“小茗啊,”院长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你最近……还好吗?”
陆茗心头一软。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院长妈妈是少数给过他温暖的人。
每年都给他打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院长妈妈。”陆茗轻声说,“您呢?身体怎么样?”
“老了,都是老毛病。”院长叹了口气,“小茗啊,你最近……能不能回院里一趟?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陆茗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关于……你的身世。”院长声音很轻,“有些东西,我藏了很多年。现在觉得,该给你了。”
身世?
陆茗突然想起,原主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好,我明天回去。”
“哎,好,好。”院长声音有些哽咽,“路上小心,别赶。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茗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身世。
这个词,对他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心底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有关系的。
如果他真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巧合太多了。
多到不像巧合。
身世之谜
第二天一早,陆茗坐上了去城郊孤儿院的大巴。
车很旧,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的混合气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大声聊着天,声音粗粝。
陆茗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高楼渐渐少了,农田多了起来。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稻茬还留在地里,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青灰色的烟升起。
两个小时后,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
陆茗下了车,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
路两边是自建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门旁挂着的木牌子也旧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安然福利院”几个字。
这就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院子里很安静。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