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茗,看着他那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陆茗在向他求救。
而他,亲手推开了他。
雷氏“松风”
录制结束,陆茗抱着“松风”琴走下舞台。
手指仍在微微发抖,心口的闷痛阵阵袭来。
他走到候场区角落,扶住墙壁,慢慢坐下,闭上眼调整呼吸。
“陆老师,您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工作人员关切地递上温水。
“无妨,歇息片刻就好。”陆茗接过水杯,手抖得几乎握不稳。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茗睁眼,以为会是苏清羽。
却看见了周邵。
这人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陆茗……你的手……”
陆茗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渗出血来。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
“我送你去医院。”周邵伸手想扶他。
“不必。”陆茗避开他的手,声音冷淡,“周先生,请回吧。”
“陆茗!”周邵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没资格……但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至少……”
“至少什么?”陆茗睁开眼,看着他,“至少让你良心好过一点?”
周邵僵住了。
“周邵,”陆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个需要你关心的陆茗,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不需要你的愧疚,不需要你的补偿,更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爱。”
“我陆茗,没有断、袖、之、癖。”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请你,离我远一点。这是你唯一能为我做的事。”
周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陆茗。”
苏清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独立包装的创可贴。
他看都没看周邵一眼,径直走到陆茗面前,将创可贴递过去。
“你的手。”
陆茗微怔,接过:“谢谢。”
苏清羽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松风”琴上。
“这张琴,”他顿了顿,“可否借我一观?”
陆茗将琴小心递过去。
苏清羽双手接过,置于膝上,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抚过琴身的漆断纹,审视着岳山的角度与修补的痕迹。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琴背龙池处那两个依稀可辨的古篆刻字时,动作猛然顿住。
“松……风……”他低声念出,倏然抬头,眼中难掩震惊,“这是‘松风’?‘松风’琴?!”
“应是。”陆茗点头。
“你如何得到它?”
“顾老所借。”
苏清羽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琴,又看向陆茗。
良久,才缓缓将琴递还,语气带着慨叹:“这张琴,我师父追寻了大半生。”
“他常说,雷氏‘松风’,其音清越宏朗,有松涛万壑,明月入怀之境。没想到……竟在你手中。”
陆茗默然接过琴,指尖轻轻拂过“松风”二字。
苏清羽静立片刻,忽又道:“下周主题是‘对话’,需与另一乐器合作演奏。你可有想法?”
“尚无。”陆茗如实道。
“我与你合作如何?”苏清羽说得很直接,“琴箫合奏。”
苏清羽主动提出与选手合作,这几乎是前所未有之事。
周邵在一旁听着,脸色更加诧异。
“为何?”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