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开几剂温补调理的方子,固本培元。”
陆茗推辞的话到了嘴边,看着老人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终是咽了回去。
“谢谢顾老费心。”
晚上洗好澡,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响,不待陆茗回应,门便被推开一道缝隙。
顾擎昀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炖盅。
“知道你还没睡。”他走进来,将炖盅放在书桌上,盖子揭开。
是冰糖炖雪梨。
“李姨炖的,说你这几日费神,又伤了手,润一润。”
“谢谢。”陆茗轻声道谢,拿起勺子小口啜饮。
温热的甜润滑过喉间,的确舒缓了这几天紧绷的神经。
顾擎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陆茗,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你有任何事,无论大小都要第一时间……”
陆茗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开口:“知道的,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杨姐。”
顾擎昀侧过脸,目光落在青年低垂的睫毛上,闪过丝涩然和失落。
“‘……嗯。对话’的主题,节目组给了方向吗?”
“尚未明确,只说是不同乐器间的‘古今对话’或‘东西对话’。”
陆茗放下勺子。
“琴与箫,本就是古来知音。只是……”说到这,他微微蹙眉,“苏清羽的箫,我未曾亲闻,不知其风格心性。合奏若想和谐,需心神相应,非仅技法的叠加。”
“那就先听,再定。”顾擎昀继续道,“顾氏与央音有些合作,下周三学校大礼堂有场民乐系的内部交流会,苏清羽可能会去。你若想,可以去听听。”
“好,我去。”
深夜,城东某高级公寓。
陆芷馨穿着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国乐新生代》第二期的网络回放。
画面定格在陆茗断弦的那一幕。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
【这一秒我垂直入坑陆茗】
【这不是演奏是献祭吧】
【陆芷馨弹的叫什么?这才叫艺术!】
【只有我注意到苏清羽那个眼神吗?像发现了宝藏】
陆芷馨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火。
凭什么?
她从小苦练古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指磨出厚厚的茧,才换来老师一句“天赋不错”。
而陆茗呢?一个被周邵丢弃的人,一个靠炒作上位的戏子,凭什么就能弹出那样的曲子?
凭什么苏清羽那样的天之骄子,会主动邀他合作?
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
“馨馨,睡了吗?”林薇薇声音很小声,夹杂细微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会所。
“没。”陆芷馨走到沙发边坐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薇薇姐,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有点难。”林薇薇叹了口气,“苏清羽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油盐不进。我托了好几个人去说,他都回绝了,说已经答应了陆茗。”
陆芷馨的指甲掐进掌心。
“不过……”林薇薇话锋一转,“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下周三是央音民乐系的内部交流会,苏清羽会去。”
陆芷馨眼睛一亮。
“你是说……”
“这是个机会。”林薇薇声音带着笑意,“馨馨,你是沈教授的得意门生,央音是你的主场。苏清羽又是你同门师兄,你大可以‘偶遇’,请他指点一二。至于陆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