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情绪刺激。”
“在商业和流量面前,往往是最先被牺牲。”
陆茗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前世,那些权贵附庸风雅者众,真懂琴者寡,但至少,他们会维持表面上的静默与倾听。
而如今,连这层表面的礼仪都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更赤裸的功利计算。
苏清羽重新坐回琴凳,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修长却因常年练琴带着薄茧的指尖上。
“我二十岁,拿金钟奖那年。”
“决赛曲目就是《梅花三弄》古谱版。赛后,有位资历很老的评委私下找我。”
“说我的技法无可挑剔,但气质太过‘守旧’,缺乏‘时代精神’和‘创新意识’,劝我‘年轻人要敢于打破框架’。”
他抬起眼,看向陆茗,眼中里掠过丝自嘲。
“于是,我试着‘调整’。然后,掌声更热烈,乐评开始称赞这是‘充满活力的现代古琴演绎典范’。”
“所以……您妥协了。”
“不。”苏清羽摇头,语气骤然变得坚定,“我只是选择了一种在当下环境中,能让这门艺术继续被看见,被讨论的‘生存方式’。”
他起身,走到墙边嵌入式的书架前,略一寻找。
抽出一本用靛蓝色棉布细心包裹,边角已磨损起毛的线装册子。
走回来,将它轻轻放在陆茗面前的琴桌上。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梅花三弄》明代手抄谱。你看看。”
陆茗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蓝布,翻开册子。
这谱子……与他前世所学所记,竟有七八分神似!
剩下那一两分差异,是漫长流传过程中抄写的讹误或不同流派理解的微调。
“这里,”陆茗的指尖停在第三弄的一个关键转折处,那里有一个指法标记略显模糊,“这个标为‘搯起’的地方,我觉得……或许是‘抓起’的误写。”
苏清羽身体前倾,目光瞬间锁定了陆茗所指之处。
“依据?”
陆茗不能说这就是宋代原谱的写法。
他沉吟一瞬,依据乐理和意境推导,给出了理由。
苏清羽紧紧盯着他,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惊疑与灼热。
“你,”苏清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按你看过这古谱后的理解,弹一遍。就在这里,现在。”
陆茗颔首。
他将谱册端正放好,去旁边的水盆净手,擦干。
回到琴前,闭目凝神片刻,然后睁开眼,指尖轻轻搭上“松风”冰凉的丝弦。
他开始弹奏。
完全依照古谱的节奏与指法,速度沉缓,气韵悠长。
最后一串撮音落下,陆茗的手悬于微颤的弦上,许久未动。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一场全神贯注的演奏,耗去了他不少心力。
苏清羽缓缓转过身。
“陆茗,”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陆茗,眼中再无半分迟疑与权衡,“我意已决。第三期,就按古谱来。原原本本。”
陆茗倏然抬眼。
“但节目组那边……”
“我去交涉。”苏清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若连这样一首曲子,都要屈从于所谓的‘市场规律’和‘快节奏审美’,那这节目,不录也罢。”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上陆茗的心头,他点了点头。
离开时,苏清羽将陆茗送到“清音阁”门口。
“陆茗,”苏清羽忽然叫住他,语气带着罕见的犹豫,“冒昧问一句,传授你琴艺的恩师……如今可还安好?”
陆茗脚步微顿,风吹起他额前细软的发